在廠里,得罪了干部,肯定沒好日子過,何況還是管著食堂的干部,真要是給你穿小鞋,天天給你抖勺,你也沒辦法。
舉報無門,最終只有自己吃啞巴虧。
就像之前有人舉報傻柱一樣,你舉報你的,他該抖勺還是抖勺。
現場已經有不少人打退堂鼓了,悄悄的往后縮,盡量降低存在感,生怕被劉新義盯上了。
不過大家也沒離開,而是倔強的站在原地,等待一個說法。
也許是張軍剛才給了他們一個希望,一個不會再被抖勺,被公平對待的希望,在支撐著他們。
仍然站在打菜窗口前的張軍也也不著急,靜靜的看著劉新義。
他真的很想看看,劉新義會怎么做?
或許會有更大的驚喜。
劉新義雖然是食堂主任,不過也就那樣。
這個級別他還是敢動。
真正到了科級,處級干部,就不是他一個大隊長能動的了,必須要報告上去。
食堂主任說到底,并不屬于科級干部范疇,行政十九級,屬于1級辦事員。
只有入了行政十八級,才算是正規的科級干部。
卻說劉新義,在聽到傻柱的控訴和許大茂等人的話后,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心里已經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是這個傻柱抖勺引起的鬧劇。
這個該死的狗東西,現在是災年,還敢給人家抖勺,這是找死嗎?
不過,心里罵歸罵,他還不得不保傻柱。
傻柱克扣工人口糧,盜竊軋鋼廠糧食的事情坐實,他這個食堂主任也難辭其咎。
他重重的冷哼一聲,臉色鐵青的指著一眾工人們和牛大山劈頭蓋臉的訓斥起來。
“你們想干什么?啊?”
“剛吃了幾天飽飯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你們是哪個車間的,車間主任是誰,說話啊。”
“還敢跑到食堂來鬧事,你們知道你們這是在干什么嗎?”
“你們這叫吃人家的飯,砸人家的碗,是不是真以為沒有能管你們了?”
“還有你,保衛科的人就能隨意抓人嗎?還開批斗會,誰給你的權力,信不信我告訴你們王科長,你這個保衛員也別想干了。”
……
劉新義就是想先聲奪人,將工人們的怒火壓下去,將事情控制在食堂內,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還別說,他的這一番色厲內荏的訓斥很奏效,已經有不少人神情慌亂,眼神躲閃。
“說話啊,怎么一個個都啞巴了?剛才不是挺會說的嗎?”
“什么叫克扣工人的口糧,打菜本來就沒有個統一的標準,多一點少一點都有可能,怎么了,還嫌棄上了,也不想想現在是什么情況,是災年,有得吃就不錯了。”
眼見工人們被鎮住了,劉新義心中暗自得意,打算再說兩句,就此揭過。
“你看看你們像什么樣子,還工人階級,都想著多吃多占,食堂還干不干了……”
劉新義正說得起勁的時候,一根冰冷的槍管毫無征兆的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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