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宇的這句話,如同往平靜的水面投下一枚重磅炸彈,瞬間在工人隊伍中引起軒然大波。
“什么?現在的定量都縮減了,大家都吃不飽,傻柱還有飯盒帶回去,還一帶就是兩三盒?”
“傻柱帶飯盒回去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都看到過幾次了,只是沒人管而已。”
“我是96號院的,這個事我知道,傻柱每天帶回去的飯盒都給了賈東旭的媳婦。”
“95號院到底住了些什么牛鬼蛇神?易中海、劉海中,賈東旭這三個勞改犯都是95號院的吧。”
“傻柱這個狗東西,我們干活的都吃不飽,他居然還帶飯盒回去討好別人家媳婦,真是太下作了。”
“我覺得這個大隊長說得對,傻柱這就是犯罪,他就是軋鋼廠的頭號工賊。”
……
看著群情激憤的工人們,張軍伸出雙手往下壓了壓。
“工友們,大家先靜一靜,我有個問題想問問食堂的同志們。”
不一會兒,嘈雜的議論聲慢慢平息,不過大家的臉上仍然是憤怒難平。
張軍目光一轉,直視后廚,一字一句問道。
“我想問問食堂的同志們,現在每一個人的定量縮減,食堂每天怎么還會有剩余的飯菜帶回家?”
“而且,昨天我看傻柱帶飯盒回家的動作也不是遮遮掩掩的,而是大大方方的拎在手上,我很懷疑,他是不是每天都帶飯盒回家?”
“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誰給了他這么大的膽子,敢從克扣工友們的口糧,明目張膽的盜竊軋鋼廠的糧食?”
一連三問,問得后廚的一幫幫廚和雜工肝膽欲裂,驚恐不已。
傻柱的眼睛都紅了,又氣憤又緊張。
他死死的盯著張軍,恨不得沖上去就暴打他一頓。
可是,他一看到無數雙噴著怒火的目光,就躊躇了。
他怕貿然沖出去,真的會被人打死去。
“他污蔑我,他這是打擊報復,大家不要相信他的話……”
他聲嘶力竭的極力辯解。
要是真的坐實了他克扣工人們的口糧,偷盜軋鋼廠的糧食,那他這輩子也就完了。
“這個我可以作證,傻柱確實每天帶兩三個飯盒回家,有雞有肉,還有白面大饅頭,全都給了賈東旭的媳婦,我們全院人都看到了。”
許大茂怎么允許傻柱來狡辯,他適時的遞上了一把磨得鋒利的刀。
這把刀足以斬斷傻柱的前程和大好的人生。
隨著許大茂的話音落下,工人隊伍中已經有不少人開始騷動了,如果不是身邊的人死死的拉著,估計會沖進后廚暴打傻柱。
太可恨了。
定量縮減,大家的日子都不好過。
不少人家都不敢敞開了肚皮吃,都是守著糧本過日子,生怕哪一天吃多了點,把第二天的定量吃了。
這么困難的環境,傻柱竟然還昧著良心的克扣他們的口糧,每天帶兩三個飯盒回家。
畜生,這就是個不干人事的畜生。
就連平日里溫婉乖巧的沈玲都忍受不了了。
她叉著腰,怒視著打菜窗口后面的食堂眾人,一臉兇巴巴的樣子。
“你們……你們太壞了,你們跟剝削勞苦大眾的惡霸地主有什么區別。”
之前她還覺得張軍的心太狠了,現在才發覺這樣的人死不足惜。
張軍回過頭,沖著許大茂送上了一個鼓勵的眼神,然后繼續盯著食堂眾人。
聲音愈發凌厲。
“之前我不理解,現在是災年,軋鋼廠食堂每天怎么可能有剩飯剩菜供你們食堂的人帶回家,現在我理解了。“
”這都是你們抖勺抖出來的,是你們人為的制造剩飯剩菜,是你們在喝工人們的血,從每一個工人的嘴里奪食,這不是犯罪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