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間,正在搬運著鋼坯的賈東旭,在聽到廣播后,只感覺腦子里轟隆一聲巨響,像是當頭被雷劈傻了一樣。
開除廠籍,收回工位,移交派出所審理。
完了,他的師傅這回是真的完了。
他該怎么辦?
他才拜了易中海為干爹。
會不會連累他?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他的一雙眼睛中,滿是驚恐。
“賈東旭,你站這干什么,怎么不干活,是想抗拒改造嗎?”
一聲怒吼,將賈東旭從驚慌中拉回現實。
他抬眼看去,不知道什么時候,一車間主任劉忠漢怒容滿臉的站在了他的面前。
賈東旭嚇得一哆嗦。
“主任,我改造,我改造……”
說完,拉著一車鋼坯往各工位走去。
劉忠漢冷哼一聲,走到一堆鋼坯碼起的高處上,大聲吼道:“大家停一下,過來開個短會。”
這次沒人跳出來說什么,而是默默的關停了機床,慢慢的聚攏過來。
剛才廣播的對易中海,王大慶等人的處理通報嚇到了不少人。
“廣播大家都聽到了,王大慶,周小強等人在易中海的鼓動下,惡毒的污蔑廠領導,制造我們工人階級和領導干部的對立,而且惡毒的辱罵農民,他們這是在給我們一車間抹黑。”
劉忠漢緩緩掃視了一圈,嚴厲的說道。
“易中海是什么人?大家不是不知道,他是勞改犯,是封建余孽。”
“我不敢相信,一個勞改犯和封建余孽說的話,竟然還有不少人信奉為真理,跟著去鬧事,結果大家都看到了,誰要是站在工人隊級的對立面,誰要是站在農民兄弟的對立面,迎接他們的必將是專政的鐵拳。”
對面,工人隊伍中,之前跟著易中海起哄的幾個工人神情慌亂,眼神躲閃,再也沒有了之前質問的勇氣。
別說不害怕。
在軋鋼廠,一個普通的初級工,一級工的工資27.5元,可以養活四五個人,二級工的工資38.5元,可以養活六七個人。
也就意味著,一個工人的收入可以養活一大家子人。
這還只是最普通的工人收入,就更不用說那些中級工和高級工的收入了,絕對是這個時代的高收入群體。
這年頭,雙職工很少,主要是工位的稀缺,所以一個家庭有雙職工,往往會成為大家羨慕的對象。
由此可見,一個工位的珍貴。
再橫的工人,在聽到收回工位的嚴厲處罰后,都會忍不住打幾個哆嗦。
是,現在工人的地位是很高,也可以不將車間主任,廠領導放在眼里,但是,前提是你自己不能犯錯。
真要犯了錯,你看能不能治你。
易中海是七級鉗工又怎么樣,不還是被打倒了。
剛才跟著易中海鬧得最厲害的那幾個工人代表又怎么樣,不照樣被打倒了。
開除廠籍,收回工位,移交派出所,一趟水的事,整得明明白白。
你怕不怕?
“我希望大家不要聽風就是雨,我們是工人階級,我們一定保持高度的思想警惕,要相信委員會,相信組織,將我們的畢生精力投入到建設祖國的偉大事業當中去。”
劉忠漢嚴厲的聲音繼續響起。
“今天我們車間還有幾個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聽信了一個勞改犯的話,跟著易中海這個勞改犯起哄,他們的思想不僅出現了嚴重的問題,還影響了生產進度,這是嚴重的錯誤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