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今天不知道發什么瘋,在一車間鼓動工人同志們,說什么李副廠長以權謀私,將一個逃荒的人介紹進了保衛科,還說什么李副廠長這是在欺騙組織,欺騙工友,說那個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槍手……”
“我勸了好久都沒有用,我怕他鼓動工友鬧出更大的事來,就讓同意易中海和幾個工人代表過來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易中海和四個工人代表就跑了過來。
他早就看到了和聶書記,楊衛國等人站在一起的張軍。
此時相見,更是分外眼紅。
就是這個小畜生害了他。
他一沖上來就不管不顧的控訴。
“聶書記,楊廠長,我要檢舉揭發,這小子根本就不是什么神槍手,他就是一個逃荒過來的人。”
“我不知道李副廠長為什么要介紹他到保衛科工作,但是我懷疑他們之間肯定有什么關系,李副廠長的這種行為嚴重的損害了軋鋼廠的名譽和工人階級的利益。“
“請聶書記和楊廠長趕快派人將這個騙子抓起來,給工友們一個交待,現在工友們都在車間里面等著這邊的消息,時間長了,我怕……”
易中海看上去很氣憤,漲紅了一張臉,義憤填膺,一副為民請命的模樣。
跟在易中海身邊的四個工友雖然沒說話,但是他們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質疑,詢問。
只是,易中海再說得天花亂墜,現場卻沒有一個人回應他,反而是安靜的有些可怕。
聶書記的臉色頃刻之間難看到了極點。
一個勞改犯,不安心改造,居然跑到他面前檢舉揭發一個副廠長來了。
這是要干什么,反攻倒算嗎?
楊衛國的表情也很可怕,臉色鐵青,似乎已處在了發作的邊緣。
他知道易中海有些虛偽,但是沒想到會這么蠢。
易中海什么身份?
李懷德又是什么身份?
輪得到他易中海這個勞改犯來檢舉揭發一個副廠長嗎?
虧他還聽了聾老太太的話,將易中海當做自己人。
這是嫌害他不死嗎?
他基本上可以斷定,今天的事要是傳出去了,肯定會有人說易中海是他楊衛國指使的。
他現在的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易中海是這么個蠢貨,當初就不該聽了聾老太太的話,抬舉他。
李懷德倒是臉色平靜,只是有意無意的瞥了王有福一眼。
好嘛。
他們剛從辦公室出來,到靶場還沒有一盞茶的功夫,他介紹張軍到保衛科的消息連車間都傳遍了。
誰傳的?
當時只有他們四個人知道。
他的秘書劉衛民肯定不會傳,張軍就是想傳也做不到。
那就只有王有福了,也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可能。
這是擺了他一道啊。
不但招來了聶書記和楊衛國,就連一個剛剛被處罰的勞改犯都招來了。
好樣的。
王有福的表情有那么一剎那的慌亂。
他怎么也不會想到,易中海竟然也來了,還當著書記廠長的面檢舉揭發一個副廠長,他這是要干什么?
“易中海,你不在車間好好改造,跑到這里來干什么?”
王有福只想快點將易中海打發走。
他是知道易中海的,能說會道,很會蠱惑人心,經常打著為人好的旗號,辦的卻是骯臟的事。
誰知,易中海根本不怵他。
在他聽到李懷德要介紹張軍進軋鋼廠后,他徹底上頭了。
對張軍無窮的怒火也焚燒了他僅存的理智。
“王科長,我是受廣大工友們所托,來檢舉揭發這個騙子,以及李副廠長以權謀私。”
“怎么?王科長這是要跟工人階級做對,包庇他們嗎?”
頓時,現場的氣氛驟然凝固。
落針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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