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衛民點了點頭,連忙側開身子,讓張軍走了進來。
雖然是六零年代,但是依然看得出李懷德的辦公室布置得非常考究。
最顯眼的是一張象征著權力的木質辦公桌,辦公桌上還擺放著一部老式的手搖電話。
辦公桌的右側靠墻處是一組文件柜,靠左側進門的地方是一組沙發和茶幾。
僅憑這套布置,就可以看出這間辦公室的主人級別不低。
“李廠長,您好,張軍向您報道來了。”
張軍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立正站好,規規矩矩的敬了個軍禮。
見狀,李懷德的眉頭挑了挑。
“你當過兵?”
“沒有。”
張軍根據原身的記憶,老老實實的答道。
“但是我在老家時是民兵隊長。”
這個事撒不了謊,雖然隔了數百公里,一個電話過去就查到了。
“嗯。”
李懷德看著這個穿著依然是很破爛,但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心中多了幾分好感。
可以說,這次意外的事故,雖然他許出去了一個工位和兩間房屋,卻也因禍得福,拿下了夢寐以求的車間主任的一個位置,而且也借此削弱了楊衛國的影響力。
怎么看,他都贏了。
沉吟了一番,他沉聲道。
“現在有三個工位,一個是臨時采購員,時間自由,但任務重,三個月沒完成任務就會被清退,另一個是食堂的幫廚,比較累,但吃飽飯沒問題,再一個就是去車間,當學徒工,這個是技術活,考級過后工資也高,你有什么想法?”
說完,李懷德靜靜的看著張軍,想看看他會怎么選。
李懷德還在說的時候,張軍就在腦子里琢磨起來。
采購員固然時間自由,但是一個月的肉蛋魚禽等采購任務就已經難倒了很多人。
一個月的采購任務也不是很多,大概在四五十斤左右,主要是計劃外采購任務。
可是現在是災荒年,缺的不是錢,而是物資。
哪怕是黑市上翻了五倍十倍的價格,也只是有價無市。
特別是今年以來,在黑市上就看不到幾粒糧食,雞鴨魚肉就更不用想了。
千萬不要被魔改的四合院帶偏了,說什么采購員是最輕松的活。
書中主角往往在永定河甩一竿子下去就能釣上來幾十斤魚,怎么可能?
永定河都不知道被多少單位組織人來來回回的撒網多次了。
還有說打獵的,進一次山就打了一窩野豬,一家老小十多頭,整整齊齊的。
怎么想的?
知道建國初期四九城內的山上為什么都是光禿禿的嗎?
都被薅光了。
再者說了,各單位的保衛科不知道組織人進山打獵嗎?
人家要人有人,要槍有槍,還輪得到你去打獵?
別說有什么農場空間,日產糧食千斤,大肥豬十頭八頭,就算是有也不敢拿出來啊。
這個年月,一個人突然拿出這么多的物資,而且還能持續不斷的供應,難道真沒人查嗎?
真以為像魔改四合院網文中說的那樣,你只管搞來物資,你從哪里搞來的我就不管了。
這種思維,說實話,很幼稚。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哪個年代都一樣。
所以,臨時采購員,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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