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通報播三遍。
清脆的嗓音,憤慨的語氣,在紅星軋鋼廠上空回蕩。
殺人誅心,莫過于此。
易中海身形晃了晃,搖搖欲墜。
全完了!
他多年經營的好名聲在這一刻,全都完了。
賈東旭急忙上前扶住了他,擔心的說道:“師傅,您沒事吧?”
易中海看了賈東旭一眼,嚴重受創的內心有了一絲安慰。
還是東旭好啊,他沒看錯人。
“東旭,師傅沒事。”
易中海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道。
“人啊,這一輩子難免受挫折,受點挫折不可怕,只要我們堂堂正正做人,兩三年很快就過去了。”
一番話說得正氣凜然,不知道的人一定會以為他干了什么艱苦卓絕的工作,即使受到了挫折,也不棄不餒,讓人肅然起敬。
“一大爺,您這話說的我心坎里去了。”
傻柱滿臉佩服,大大咧咧的說道。
“受點挫折不可怕,就說我吧,降兩級又怎么了,他們不還得在我這口鍋里吃飯,嘿嘿,以后有他們得意的時候。”
劉海中和閻埠貴實在是聽不下去了,黑著一張臉,冷哼一聲,埋頭就走。
現在他們倆恨死易中海了,想殺了他的心都有。
如果不是易中海蠱惑他們,他們兩個又怎么會落得個如此凄慘的地步。
特別是劉海中,工級被擼了個干凈,直接降到了學徒工,勞改三年取消一切福利待遇和考級資格,而且還罰款500元,相當于一夜回到了解放前。
最為重要的一點是,劉海中是徹頭徹尾的官迷,出了這次的事情,估計以后想當個小組長都難,這比殺了他還讓他感到難受。
閻埠貴的處理結果雖然還不知道,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至少老師是不用想了。
學校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一個犯下合伙侵占軋鋼廠財產罪行,大搞一堂的聯絡員怎么可能當老師呢?
學校同意,家長們也不會答應啊。
聽到傻柱的話后,賈張氏無比嫌棄的看了傻柱一眼,什么都沒說,心中隱隱還有些竊喜。
對,就是這個混勁,繼續保持。
這樣一想,她的心情又好了不少,甚至還有點慶幸。
所有人都受到處罰了,就她和秦淮茹沒事,這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吧。
至于說賈東旭的工資降了,她也不是很擔心,易中海是賈東旭的師傅,這次的事又是他出的主意,難道還能不管他們賈家不成?
賈張氏自信能拿捏住易中海,別以為她不知道,易中海那個狗東西之所以對他們賈家這么好,不就是想讓她的東旭以后給他養老嗎?
再說了,還有傻柱這個大傻子在,應該不至于餓著他們賈家的一家老小。
想到這里的賈張氏丟給了秦淮茹一個眼神,沖著傻柱努了努嘴,意思不而喻。
秦淮茹會意,馬上變成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傻柱,你東旭哥被降成了學徒工,姐這么一大家子,以后該怎么活啊……”
剛一開口,她的眼眶就紅了,眼睛里慢慢起了水霧。
“姐少吃一口倒是沒什么,只是可憐了兩個孩子……”
傻柱回過頭來,看著淚眩欲滴的秦淮茹,心疼到無法呼吸的責任感立馬拉滿。
他拍了拍胸脯,正準備說話時,一道聲音鉆進了大家的耳膜。
“嘿,這不是我們的七級鉗工易師傅嗎?怎么犯事了?這是從保衛科出來了?”
此時正值下班的時間,烏壓壓的一大群工人同志們從各自的工位往廠門口走去,在看到從保衛科出來的易中海和劉海中等人后,忍不住的揶揄了幾句。
“什么易師傅,不就是個勞改犯嘛,平日里裝得倒挺像個人,道貌岸然的,原來背地里這么不老實。”
“還是高級工呢,這么多年就帶了賈東旭一個徒弟,這思想覺悟也太差了,這次更是侵占了軋鋼廠的房屋給賈東旭家,這不就是裹挾全院,損公肥私嗎,我看啊,勞動改造都算是輕的了。”
“你們不知道,我們易師傅和劉師傅,還有那個紅星小學的閻老師在95號院可威風了,院子里所有的住戶必須叫他們大爺,不然就是不尊重他們,是要挨批斗的。”
“不會吧,這不是搞大家長那一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