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在蔣醫生的悉心照料下,張軍的精神狀態和身體機能快速恢復。
再加上孫建設每天送來的營養餐,這讓張軍原本瘦得有些脫相的臉頰都慢慢的豐潤起來。
說是營養餐,其實主食就是二合面饅頭和白面饅頭,菜就更簡單了,主要是白菜和豆腐粉條,土豆絲什么的,期間還送來了兩頓紅燒肉。
可別小看了這些吃食,在這個年頭,已經算是非常不錯的伙食了。
大部分人家一日三餐都是吃窩窩頭、棒子面、白菜、咸菜,很少有人家頓頓能吃上白面饅頭,肉就不用想了,一個月也難得吃回肉。
主要還是建國初期百廢待興,物資匱乏。
為了改善這一狀況,國家實行了統購統銷,定量供應的糧食政策。
國家將統一收購的糧食再以定量的標準分配給非農業人口,定量發放糧票,并與戶口掛鉤,戶口遷移必須同時辦理糧油轉移關系。
也就是說,想要吃上供應糧,必須是城鎮戶口。
有城鎮戶口的居民,每家每戶都有一個糧本,每個人的口糧都有定額,到了月底,人們要拿著糧本到就近的糧站領全家的糧票,下個月才能買得到糧食。
對于一個家庭來說,錢雖然很重要,但糧票才是命根子。
并且,國家對各行業各工種的糧食指標都做了嚴格細致的劃定。
普通居民一般每人每月是27-30斤糧食,重體力勞動者每人每月40-50斤糧食。
小孩子從出生之日起,每月定量是8斤,隨后每長一歲就增加一斤的指標,直到達到成人指標。
在所有的糧食指標里,70%是粗糧,30%是細糧。
糧票也分地方糧票和全國糧票,全國糧票里面是含油的,所以價值也更高。
食用油的供應也是有標準的。
特別是從去年開始,定量縮減,普通居民每人每月1.5兩,干部職工,大中學生每人每月2.5兩。
如果一個家庭中,只有男方是城鎮戶口,而女方是農村戶口,那他們的孩子也是農村戶口,他們幾口人就沒有定量,只能去黑市花高價買口糧。
像這種情況很普遍,所以很多家庭過得緊巴巴的。
原劇中,賈家一直賣慘哭窮,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賈家的供應糧不夠。
賈家就賈東旭是城市戶口,就連棒梗、小當都是農村戶口,這個時候,為了防止大量人員涌入四九城,孩子的戶口都是隨母親落戶的。
槐花是遺腹子,1960年還沒出生,原劇1965年開局的時候才3歲。
也就是說,賈家只有賈東旭一個人有定量,為了養活五口人只能去黑市上買高價糧或買糧票,要不就是買棒子面,棒子面不用票。
不過,因為物資極度匱乏,黑市上的價格都翻番。
從去年開始進入了為期三年的自然災害,口糧定量減少,黑市上的價格上漲5-10倍,就這樣,還常常有價無市。
這種情況直到賈東旭1962年死亡,秦淮茹頂崗后,戶口從農村轉到城鎮戶口,她和三個孩子從此才有了定量。
這樣看來,李懷德還是不差事的,不會一味的畫大餅。
一個星期后,孫建設和一個穿著黑色中山裝,書生氣質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張軍,跟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李廠長的秘書劉衛民。”
這幾天來,孫建設和張軍混得熟了,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么生分。
說實話,他還挺喜歡這個逃荒過來的年輕人的。
不僅沒有怪他,還一口一個“孫哥”的,對他尊敬得不行。
值得一提的是,期間李懷德過來探望過一次,張軍硬是當著李懷德的面明里暗里的幫著孫建設說好話,說他如何細心,如何負責等等。
雖然李懷德只是笑笑,沒有明確說什么,但看那神情也是極為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