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人頭飛起。
再一刀,連人帶盾,直接劈翻在地。
他騎在馬上,整個人仿佛與戰馬融為一體,馬走刀落,刀落人亡。
血水濺在甲胄上,又被后續沖鋒的鐵蹄踏得粉碎。
如同一尊殺神!
“擋、擋住他!”
有敵將嘶吼著想要結陣。
可下一瞬,江辰已經殺到。
他根本不減速,直接策馬撞進人群,長刀橫掃!
三名敵卒被齊腰斬斷,尸體還沒倒下,馬蹄已從他們身上踏過。
“鬼、鬼啊!”慕容淵軍中,很多士卒都被嚇到了。
破陣騎兵營所到之處,敵軍陣線開始崩塌。
與此同時,幽州軍、寒州軍看到了這一幕,都是無比激動:
“江都尉來了!”
“是江辰!!”
歡呼聲,瞬間炸開。
疲憊、傷痛、恐懼,全都不存在了。
“殺!”
“跟著江都尉,狠狠干死他們!”
原本已經有些乏力的士卒,一個個像是被重新點燃。
韓凌川站在陣中,望著那道在萬軍之中縱橫的身影,眼神發亮:好,我的好妹夫!
張威遠遠看著戰局的變化,終于重重松了一口氣。
張威遠遠看著戰局的變化,終于重重松了一口氣。
這一戰,終于要熬出頭了。
可松氣之后,他的心情卻復雜到了極點。
佩服,他真的很佩服江辰。
從先登之功,到率一百騎突圍出城,帶來幽州支援,再到斬下獨孤弘,甚至收編了獨孤弘的騎兵。
太耀眼了。
耀眼到,足以在史書上留下一筆。
耀眼到,完全蓋過了他這個寒州主將。
不過大戰還在繼續,張威也沒閑心想太多,繼續專注指揮、作戰……
…………
慕容淵、蔡遠,能各自雄踞一州,終究不是泛泛之輩。
盡管江辰的八千騎兵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短暫的混亂之后,慕容淵、蔡遠很快穩住了心神。
“穩住陣腳!”
“中軍不動,左右收縮!”
慕容淵親自策馬入陣,連斬數名潰逃的親兵,以血止亂。
在他的強壓之下,原本即將被沖散的陣線,被強行收攏了回來。
蔡遠也迅速反應。
他放棄無謂的反撲,下令將兵力回收,構筑密集防線,用拒馬、長槍死死頂住騎兵沖鋒的正面。
這兩人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確實有兩把刷子。
反賊聯軍,并沒有當場崩潰。
戰斗,又硬生生持續了一段時間。
刀光交錯,血水橫流。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踉踉蹌蹌地沖到蔡遠身旁,摔得人仰馬翻。
他臉色慘白,幾乎是吼著道:
“主、主公,長寧道……被毀了!”
蔡遠臉色驟變:“什么?!”
斥候聲音發顫:
“有一小股幽州兵,從側翼繞行,挖斷了長寧道!而且……而且他們正在開山,往‘鶴峰谷’填土,最多三日,鶴峰谷可能也被截斷……”
蔡遠的臉色徹底白了。
他的大軍是從遼州過來的,路途遙遠。
而從永安城回遼州,長寧道、鶴峰谷,是必經之路,是大軍進退的命脈。
若這條命脈被完全截斷,自己就撤不回遼州了。
“幽州賊人,好生惡毒!”
蔡遠咬牙切齒地道。
仗打到這種時候,他本來就已經在猶豫要不要撤了。
只因為這場仗太重要,且還有慕容淵一起頂,才能始終堅持著。
可現在蔡遠得知退路要被斷了,心態就穩不住了。
必須撤,再不撤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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