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消滅并不是殺光所有人。
真要殺完兩萬多人,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大部分人都逃了,再難成軍,這支軍隊事實上已經不存在了。
再追,只是徒耗時間。
當務之急是支援主戰場!
“收攏隊形。”
“清點傷亡,能走的立刻歸隊。”
“走不了的,留下簡單救治,不必久留。”
很快,八千騎兵重新匯聚。
“走!”
江辰一抖韁繩。
八千騎兵再次動了起來。
馬蹄聲重新匯成洪流,踏過廢墟、尸山與血泊,毫不停留,直奔永安城南。
…………
與此同時,永安城外。
塵土翻涌,喊殺聲、哀嚎聲、兵刃撞擊聲混雜在一起,像是一口巨大的磨盤,把一條條性命生生碾碎。
雙方都已經打紅了眼。
韓凌川與張威一前一后,確實在最初階段形成了夾擊之勢,取得了一定優勢。
可在兵力相當、戰力接近的情況下,這點優勢被迅速消耗。
打到后來,已經談不上什么謀略,只剩下硬碰硬。
很多士卒的手臂早已麻木,眼前發黑,肺像是要炸開,卻仍舊被軍令逼著往前。
很多士卒的手臂早已麻木,眼前發黑,肺像是要炸開,卻仍舊被軍令逼著往前。
倒下一個,后面立刻補上一個。
誰也退不了。
誰也不敢退。
韓凌川一刀劈翻一名敵兵,高聲怒吼,聲音幾乎撕裂:
“兄弟們!殺!殺!殺!不能辜負江都尉的拼死拖延!!!”
周圍本已疲憊到極限的士卒,聽到“江都尉”三個字,再次燃起戰意
沒錯。
江辰。
那個帶著三千騎兵,主動去拖住獨孤弘的男人。
那是必死的活。
可他接了。
而且,到現在還沒讓獨孤弘的援兵踏進這片戰場一步。
不打贏這場仗,都對不起江辰的付出!
“殺!!”
“狠狠干他娘的!”
無數喊殺聲響起,寒州軍與幽州軍的攻勢,再度變得兇狠起來。
反觀另一側。
慕容淵與蔡遠的臉色,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時間,太久了。
久到不正常。
按理說,獨孤弘的支援早該到了。
可現在,戰場已經打到這個程度,仍舊不見他的影子。
慕容淵一刀逼退對手,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天際,眉頭緊鎖,心底隱隱升起一絲不安:“獨孤弘……在搞什么?”
蔡遠同樣神色煩躁……
就在這時!
地面,忽然開始震動。
馬蹄聲,由遠及近。
仿佛無數面巨大的戰鼓,被人狠狠擂響。
幾乎所有人都聽見了。
廝殺聲,不自覺地低了一瞬。
無數雙眼睛,下意識地望向同一個方向。
黑壓壓的一片騎兵,正從遠方疾馳而來。
塵土沖天,氣勢駭人。
慕容淵看到這一幕,終于如釋重負,臉上狂喜。
“來了!終于來了!是獨孤弘的騎兵!”
在他看來,這種規模,這種速度,必然是獨孤弘帶著甲、乙兩營騎兵先行,步卒隨后。
雖然支援不是非常及時,但現在來了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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