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秘書,我知道做的這些,可能會面臨什么,但我有我的苦衷。”張云天道。
“你的苦衷是什么?”李承問。
“這個我不能說,但其實,在針對孟省長的問題上,我也是有留手的,關于濱西重大礦難事件,我沒有提。
希望你和孟省長,能看在這個份上,不要太為難我的企業。”
張云天說得很實在,沒有任何的委婉。
他怕孟良德和省政府會秋后算賬,一個私人企業,規模也不算太大,想跟政府對抗,那無異于是以卵擊石。
所以,張云天留了后手。
他也很清楚,如果當著這么多人,當著媒體的面上,把濱西礦難的事情提出來。
那么,就等于跟省政府徹底撕破臉。
而且,問題也就不是企業排污的問題,有非常明顯的刻意針對嫌疑。
“你這是一個明智的選擇。”李承彈了彈煙灰,淡淡地說。
孟良德正直,但不代表他沒有脾氣,沒有手段。
能做到省長位置上的人,又有誰是任人欺負的主呢?
張云天敢說濱西礦難,那么,就算其他企業都復工,他的企業也無法復工。
就算不在排污問題上針對他,什么消防,納稅,勞務,銀行貸款等等,各種各樣的事情,都可以對他進行卡脖子。
想要將張云天打拼多年的事業逼上死路,對于孟良德來說,太簡單不過。
張云天他們離開不久,孟良德也走下了主席臺。
孟良德的演講已經結束,為了以防花海集團再有準備,這個時候,離開會場是最好的方式。
省長的二號專車緩緩駛離了會展中心。
后排,孟良德倚靠上座椅上,點燃了一根香煙。
孟良德基本不會在車里抽煙,這一舉動讓李承察覺到,剛才孟良德在臺上的鎮定表現,對他來說,也是如坐針氈。
“李秘書,這件事你做得很好,許夢的提問,解決了很大的麻煩。”孟良德吸了一口煙,對李承表示了認可。
李承走到許夢身后的交談,孟良德看在了眼里。
他也知道,許夢的及時救場,背后有李承的交代。
如果不是許夢救場及時,任由張云天繼續咄咄逼人下去,保不準真會把濱西礦難的事情牽扯出來。
別看張云天嘴上說,是他留了情,懂了分寸。
但也可能是沒來得及開口,他給自己找的臺階。
“這都是我的分內之事。”
對于孟良德的夸贊,李承不驕不傲。
“老板,他們這次是真的準備動殺招,剛才張云天私下跟我說,那邊還交代他講濱西礦業的問題。
只不過,他不想跟政府部門鬧得太僵,也只是想把排污的問題解決,所以并沒有開口。”
李承將情況匯報給了孟良德。
話語之間,既為張云天進行開脫,也給花海集團又加了一雙‘小鞋’。
張云天是被人當槍使了,從大局的角度看,沒有必要針對他。
政治是不夾雜任何感情的,一切為了利益最大化。
張云天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他的企業能夠給政府提供稅收,就業崗位,那就要留下來。
如果一位領導者,因為個人的情緒,去做出違背利益最大化的決定,那他一定不是位合格的政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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