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三奇的眼神變幻不定,見凌川死死盯著他,他只能尷尬一笑,道:“將軍說笑了,這酒怎么會有殺氣呢?”
凌川緩緩放下酒杯,說道:“因為,你們心里有殺氣!”
孔三奇也將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擲,神色隨之冷了下來,說道:“凌將軍,我好心好意請你喝酒,你這是幾個意思?”他的聲音冰冷,再無之前的熱情。
“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要繞圈子了!”凌川的目光陡然變得凌厲,如出鞘之劍,“當初霧松林那場截殺,是你安排的吧?”
孔三奇臉色再變,坐在一旁的石玉和邱徑也一臉不善地靠了過來,手按刀柄。
翠花自覺將蘇璃護在身后,眉頭一皺,自帶幾分殺氣,張破虜與魏崇山也靠了過來,一左一右站在凌川身后,氣息沉穩如山。
凌川手掌也按住腰間刀柄,目光如炬,盯著孔三奇,問道:“今日,把我們引進來,也是想把我等一網打盡吧?”
孔三奇見狀索性也不裝了,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問道:“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得知的?”
“你真當我凌某人是傻子不成?”凌川淡笑一聲,笑意未達眼底,“當初那場截殺本身就透著蹊蹺。這雖然不至于讓我懷疑到你,但回神都之后,我便到兵部查過,你確實是南系軍出身,但卻不是因為照顧家中病重老母才回的幽州,而是觸犯了軍規被趕出來的!試問這樣一個人,怎么可能對蘇大將軍感恩戴德?”
孔三奇也不隱瞞,直接點頭說道:“不錯,那場截殺確實是我安排的,只是沒想到你手下戰力竟如此強悍,未能殺了你!”
緊接著,凌川繼續說道,聲音平穩如常:“而今日抵達城外,我便發現城墻之上劍戟林立、一片肅殺,全然不像是迎客之道,反而是如臨大敵的姿態!”
“就憑這些,你就猜到是我布置了當初那場截殺?”孔三奇面帶冷笑,繼續問道。
“當然不止!”凌川搖了搖頭,說道:“你自己身具五重境修為也就罷了,一個險關守將,有此修為雖不尋常但尚可解釋!”
隨即,凌川指了指他身后的石玉和邱徑,“可偏偏你手下兩名校尉,竟然都是七重境武修!七重境高手怎會屈居校尉之職,在這小小古北口?”
“哈哈哈哈……”孔三奇放聲大笑,笑聲中透著瘋狂,“都說你凌川心思縝密、大智近妖,沒想到僅憑這些細節便猜出了事情的大概!”
緊接著,他聲音陡然轉厲,喝道:“只可惜,你知道得太晚了!今夜這將軍府,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話音剛落,將軍府正堂之外響起密集的腳步聲,人影閃爍,兵甲碰撞聲鏗鏘刺耳,令人心頭發緊。
“凌川,你猜得很對,霧松林當初那場截殺是我做的,可惜沒能殺死你,只是不知道,你今天還能否那般幸運了!”孔三奇原形畢露,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大聲笑道。
隨著門外大批擐甲執兵的士兵魚貫涌入,孔三奇也緩緩后退,身后的石玉跟邱徑二人則徑直上前,一左一右,封住了凌川等人的去路。
凌川臨危不亂,目光依舊如釘子般盯著孔三奇,笑問道:“我很好奇,你哪來的底氣,覺得就一定能留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