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凌川腰間淡金色刀芒乍現,戰刀出鞘,擋住了對方撩起的一刀。
“鐺!”
金鐵交鳴聲震耳欲聾,火星四濺。
凌川只覺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如怒潮般自刀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整條右臂瞬間酸麻脹痛,手中戰刀“嗡嗡”顫鳴不止,幾乎脫手。
‘八重境,果然雄渾霸道!’凌川心頭暗凜。
他對自己目前的實力有清醒認知,全力施為下,可與尋常七重境武修一戰,甚至占據上風。
但若遇到如德川嘉信那般在七重境中亦屬頂尖的存在,便會異常吃力,需搏命相拼。
先前濟州島一戰,他便是拼著真氣耗盡、經脈受損的代價,才險勝德川嘉信。
而且,當時若他無法將斬千秋那一劍施展出來,又會是另一個結果。
眼前這吳堂,乃是實打實的八重境高手,真氣之凝練、力量之磅礴,猶在德川嘉信之上。
只此一刀,凌川便已判斷出,即便自己處于全盛狀態,與吳堂生死相搏,勝算至多不過五成。
吳堂眼中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震驚的并非凌川能擋下這刁鉆狠辣的‘逆淵行’,而是對方那近乎本能的反應速度與精準到毫巔的戰機把控,這絕非僅靠修為便能做到,更需要歷經生死搏殺錘煉出的戰斗直覺。
“你能接下這一刀,確實令我意外!”吳堂聲音低沉,握刀的手穩如磐石。
凌川強壓住手臂的酸麻,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還剩最后一刀!”
吳堂微微頷首,不再多。
忽然,只見他腳下地面青磚‘咔嚓’一聲微微碎裂,身形如一張拉滿的強弓驟然釋放,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直撲凌川。
凌川瞳孔驟縮,不待對方近身,已搶先一刀劈出,刀光如匹練,封鎖前方空間。
然而,就在他戰刀斬落的剎那,吳堂疾沖的身影竟如鬼魅般徑直‘穿過’了凌厲的刀鋒,仿佛那只是一道虛幻的影子。
凌川心知不妙,手腕急轉,戰刀順勢回掃,一招‘鐵鎖橫江’攔腰斬向那道即將撲至身前的黑影。
“唰!”
刀鋒依舊是毫無阻礙地掠過黑影腰際,觸感空落落的,沒有絲毫阻力。
凌川心頭一驚,果然,那道被斬斷的黑影在空中如水波般緩緩蕩漾、消散。
與此同時,一股冰冷刺骨、凝若實質的殺意,毫無征兆地自身后襲來,直指后頸要害,速度快得令人窒息。
隱鋒八式的另一殺招——鵲驚回!
如受驚鵲鳥,聲東擊西,似回風拂柳,殺機暗藏。
先以極速突進制造壓迫,再以詭異身法化出虛影誘敵出手,其真身早已憑借精妙步法繞至敵后,發動致命一擊。
不遠處,緊握刀柄的蒼蠅與一眾親兵,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聶星寒更是弓如滿月,箭簇死死瞄準吳堂方位,卻因兩人身形交錯變幻,不敢輕易松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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