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川嘴角微揚,露出一抹冷冽而自信的笑意:“他們不來也好。十五萬大軍若全數涌來,這潑天的功勞,反倒不夠分了!”
說罷,他不再多,即刻讓周灝飛快寫下兩封密信,信中辭簡練,卻直指要害,將濟州島戰局的關竅、敵軍可能的軟肋,以及雙方匯合夾擊的具體信號與方位,一一載明。
“速將此信,交予夜梟營最得力的弟兄!”凌川將封好的密信遞給親兵,神色肅然,“務必以最快速度,親手送至廖滄橫、畢潮生兩位將軍手中。此乃此戰勝負關鍵,不容半分延誤,更不容有失!”
“遵命!”親兵雙手接過密信,貼身藏好,躬身退下,順著纜繩落到下方快艇之中,火速離開。
兩日前,原本已經登上萊州半島的兩萬多大和水軍忽然接到撤退命令。
軍令如山,遠山景元雖盡管心有不甘,但還是依令撤回海上,迅速返回了濟州島。
這支精銳水軍在青、兗、魏三州援軍及廖滄橫所部地接掌了這支王牌勁旅。
但他與畢潮生、廖滄橫等安國公舊部不同,并非張泊遠的心腹嫡系。
自林遠圖接掌東疆帥印以來,高聞崇這樣資歷深、掌強軍的將領,自然是首要拉攏對象,畢竟,無論是權柄還是軍中威望,他在東疆都堪稱舉足輕重。
然而對于林遠圖的示好與拉攏,高聞崇的態度始終曖昧,既未明確拒絕,卻也從未真正倒向。
彭遼的突然到訪,讓高聞崇大感意外,二人雖有私交,但大戰在即,主將私自離營相會,乃是大罪。
彭遼卻一臉輕松,擺手道:“高兄不必緊張,我此來,只說幾句話,說完便走!”
“彭將軍有何指教?”高聞崇面露警惕,沉聲問道。
彭遼直視他,一字一頓道:“我要你,后日,再抵濟州島!”
“后日?”高聞崇神色驟變,厲聲道,“彭將軍可知自己在說什么?大將軍嚴令,明日午時必須抵達預定海域,與凌將軍先鋒軍東西合擊,圍殲倭寇主力!若因你我延誤致戰局有失,你我就是千古罪人!”
“高將軍何必如此激動!”彭遼淡笑一聲,慢條斯理道,“不過是晚一天而已。按日程,凌川的先鋒軍明日必到濟州島。讓他們先與十萬倭寇拼個你死我活,豈非兩全其美?”
“彭遼!”高聞崇勃然怒喝,身體因憤怒而微微發顫,“你竟敢謀害同袍,就不怕軍法如山,事后清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