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偽!”云綺罵了一聲,“你以為你自欺欺人的否認,就能抹去你犯下的罪過嗎?!”
“慕安鴻,如果法律無法審判你,老天也會開眼,不會讓你這樣欺世盜名之輩逍遙快活一輩子的!”云綺盯著慕安鴻那張英俊的臉龐一字一句的道。
老天可不是開眼了么?
讓她重生,就是讓她來為自己為父母討回一個公道的。
可惜她沒有重生在慕安鴻這個狼崽子剛來他們家的時候。
要是她早早的就知道慕安鴻會害得她家破人亡,她怎么也要阻止父親幫助慕安鴻!
慕安鴻一個從鄉下考上來的窮學生,連飯都吃不起,更別說什么搞學術搞研究了,那些都是需要時間和經費的啊!
她還記得慕安鴻第一次來自己家,手里捧著自己的一篇研究論文,找上了父親。
父親的學生很多,自然不會個個都關注,但是那一天父親卻看到了慕安鴻面黃肌瘦的臉龐,一身補丁的衣服,還有露出一個腳趾頭的鞋。
父親說,基本生活都保障不了,還搞什么學術研究啊?
于是他親自去院里給慕安鴻申請了補助,又因為慕安鴻說自己因為性格問題在宿舍被其他同學孤立,父親又替他申請了單獨的宿舍,一個本科生便提前享受到了研究生的待遇。
在那個年代,大學生是鳳毛麟角,研究生更是珍貴得很。
父親直接讓慕安鴻保研到自己門下,將他親自帶在身邊教導,整個學校誰不知道慕安鴻是云教授最偏愛的弟子?
甚至有人在背后猜測,這是不是云教授給自己女兒找的“童養夫”,畢竟云教授可就只有一個寶貝女兒啊!
面對這些傳,慕安鴻從未否定過,甚至越發殷勤的來云家,對云綺就像對親妹妹一樣,還將自己的妹妹接來送到云家暫住。
這架勢,讓家屬院很多人都認為慕安鴻將來一定會娶云綺。
還夸云教授眼光好,早早的就給云綺找了一個這么好的對象帶在身邊培養,知根知底的,將來慕安鴻也一定會將云綺捧在手心里寵著。
有這樣的情份在,以至于后來云綺突然被父母告知不許再跟慕安鴻來往,并且火速安排她去下鄉當知青,然后還登報斷絕了父女關系,她是想不通的。
父親只說,讓她先下鄉去鍛煉鍛煉,響應號召,他們很快就會將她安排接回去的。
可她高中都還沒畢業啊,怎么就要響應號召去下鄉了?
她想不通,可還是被父母硬塞進了下鄉的列車,她那天還很奇怪,為什么安鴻哥哥沒有來送她?為什么父母就非要讓她下鄉去?
她一個在城里長大的孩子,下鄉去要怎么生活?
這些話她問母親,母親只是哭,讓她聽爸爸的話,然后將家里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收拾出來讓她帶上,讓她自己照顧好自己。
坐在列車上的時候,她還在哭,心里怪父母狠心,列車啟動的時候,她淚眼朦朧中似乎看到了慕安鴻來了,追著列車跑,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
再后來,她就知道了父親出事兒的消息。
是父親的老友給她寫來的信,然后將慕安鴻所作所為都告訴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