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醫院,趙東升摸進李二狗的病房,將他從張萍萍那里弄到五十塊錢的事兒告訴了李二狗。
“二狗,五十塊交醫藥費怕是不夠啊,就算是交了,咱們連吃飯的錢都沒有了,可怎么辦啊?”趙東升愁眉苦臉的道。
李二狗轉動著眼珠子,“老子就是一點皮外傷,醫院咋就要收這么多錢啊?醫生都是坑錢的黑心肝兒,走,咱們走!這錢誰他娘的愛交誰交!咱村的李大夫看一次病才收幾毛錢呢!不能把錢搭這里頭!”
趙東升連連點頭:“對對對,咱們出去找個小診所的醫生給治,一樣的,還少花錢,剩下的錢給你買點好吃的補補身體不好嗎?”
兩人商議定了,趙東升便假裝扶著李二狗去上廁所,從醫院的后門偷偷溜走了。
在兩人離開醫院,回到他們五塊錢一月租住的屋子后,云綺便已經讓扶搖定位到了他們的位置。
光幕同步浮現出來。
云綺心道:“不愧是大轉盤抽出來的特殊物品,真好用。”
李二狗此刻躺在簡陋的床上,幾乎動彈不得,身上還纏著繃帶,臉更是腫得跟饅頭似的,擠壓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趙東升倒是好些,但是也臉上涂著藥水,同款腫脹臉。
兩人看上去倒是有點喜劇感。
“二狗,這是街頭那個跌打大夫開的藥酒,咱們抹上,保管幾天就活蹦亂跳的了。”趙東升拿著手里的藥酒瓶子,沖李二狗道,“這瓶藥酒花了三塊錢呢!”
“好,好……云綺那娘們的手可真重啊!此仇不報,老子、老子……這口氣咽不下去!”李二狗齜牙咧嘴的道。
“咱不去了吧?”趙東升聽到李二狗的話,嚇得縮了縮脖子,他們還啥壞事兒沒干呢,就被打成這熊樣兒,要是再去找云綺的晦氣,不得被那婆娘一拳頭錘死啊?
“怕啥?!”李二狗一抬眉毛。
“怕死。”趙東升老老實實的道:“咱們養好身體就回村去吧,這城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現在村里養豬養雞鴨的人家也多了,咱們手腳勤快點,一晚上多偷兩家,不愁餓死。”
“放你娘的屁哦!嘶――輕點!”李二狗一激動,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呆在村里偷雞摸狗一輩子還能有啥出息?!當初咱們弄那些東西的時候,不也把腦袋別褲腰帶上了么?你現在倒是怕上了,怕個球!我看你是被云綺那婆娘給嚇破膽了!”
趙東升想說,他不是被嚇到了,他是被打服了。
何況當初運動的時候,他們混在破四舊的隊伍里,打砸搶那也是披著正義的外衣,打的是那些地主老財,砸的是封建迷信,搶的是不義之財,他們用得著怕?
現在時代都變了,他們再敢去別人家里打砸試試?
恐怕會像昨天那樣,立即會立即成為被打砸的對象。
“二狗,咱打不過她。”趙東升說了一句大實話,“醫生說,你肋骨都斷了三根,鼻梁骨也裂了,渾身上下都有那個什么軟組織什么傷……聽上去怪嚴重的,那云綺就一巴掌啊!我真懷疑她是不是人!”
“誰說我要跟她打了?”李二狗提起云綺,也覺得渾身上下疼得更厲害了,“那女人的確是邪門,咱們對付不了她,還能對付不了黃春梅那賤女人嗎?她不是護著黃春梅嗎?咱們去把人綁了,我看她云綺還敢不敢跟咱們橫!”
“啥?綁人?”趙東升猶豫了起來,就算他不太懂法,但也知道綁人可比小偷小摸嚴重多了,被抓住了是要吃花生米的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