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芹,這是咋了?”孫母關切的上前問道,“你不是說今晚在曾館長家吃餃子嗎?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孫芹一聽母親提起曾館長家和餃子,頓時眼淚忍不住簌簌往下掉,一頭扎進了母親的懷里,痛哭了起來:“媽,他們太欺負人了……”
隨后,孫芹便將自己受到的委屈一股腦兒的傾述給了母親,孫母聽得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她的寶貝女兒,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竟然被人這樣作踐!
就算那人是曾館長的孫子又如何?!
她丈夫還是煙草局的科長呢,她走出去都是受人尊敬的科長太太。
她的女兒為什么要受這樣的委屈?!
“芹芹,不要哭了,等你爸回來,我一定讓你爸給你做主!”孫母氣呼呼地道:“這么多年來,你為姓曾的小子花了多少心思,他們老曾家難道心里沒點數?你隔三差五就去他們家,幫他們做這做那,給他們送這送那,他們要是沒有這個意思,怎么不明說?非要這樣埋汰人?!”
孫芹哭聲一窒。
她有些心虛。
其實曾賢拒絕過很多次,曾館長也是淡淡的,什么都不管,那個家里就只有季奶奶對她熱情點。
硬說增加埋汰她……確實埋汰她!
她至少是個清清白白的黃花大姑娘,成天沒臉沒皮的追在曾賢后面,他們還是青梅竹馬呢,曾賢就算是不喜歡她,也不能看上云綺一個有婦之夫啊!
這不是埋汰她是什么?
難道她一個大姑娘比不上二婚頭?!
想到這里,孫芹那一口氣又上來了,直捶胸口。
孫母連忙抱著自己的乖乖女,不停的安慰著,只等著她們的老爹(丈夫)回家來給她們作主。
很快,煙草局那威風凜凜的小科長孫德光便下班回來了,一進門就聽到女兒的哭聲和抱怨聲,立即提心來。
“咋了這是?”孫德光走進來,看到女兒紅腫的雙眼,便沖著妻子道:“來鳳,芹芹這是怎么了?誰給她氣受了?”
“哎呀,我說德光,你好歹是個領導,女兒被人這樣欺負,你到底管不管了?!”總算等到了丈夫回來,李來鳳也找到了主心骨,便將孫芹的委屈加油添醋的說給了孫德光聽。
孫德光的臉色隨著妻子的話,慢慢的變得鐵青,整個人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哼,這個老曾,當初被下放的時候,還多虧了你手下留情,對他處處照顧,他竟然一點不知道感恩,由著他那個短命鬼孫子欺負咱們芹芹!早知道……”李來鳳的眼神也變得陰冷狠毒。
孫芹看著父母的臉色,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有一絲的害怕。
“好了!”孫德光打斷了妻子的話,“運動都過去了,還說這些做什么?曾老幫芹芹安排了文化館的工作,也算是還了當初的人情。”
李來鳳不吭聲了。
女兒當初高中就讀了一年,便再也不肯去讀書,生怕被強制下鄉,孫德光又是領導,家里有個待業的女兒,肯定是要響應號召的。
那時候曾老剛被啟用,當上文化館的館長,便將孫芹安排在了文化館,當上了正式工,還是個清閑體面的崗位,避免了孫芹被強制下鄉的命運。
那時候他們一家子對曾老還是很感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