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芹那丫頭不分青紅皂白就跟你動手,是她的不對,我肯定批評她。”曾館長臉上尷尬一瞬之后,更加歉意的云綺道,“也不知道那丫頭是怎么回事,平時也不是這樣不講道的啊。”
“大概是因為之前我跟她發生的一點小矛盾。”云綺隨后將之前在新華書店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眾人恍然大悟之余更加無語。
就因為那么一點小事兒,孫芹一上來就跟云綺發難。
女人啊,真是小肚雞腸!
曾館長似乎想到了什么,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然后寬慰云綺:“小云,你別往心里去,我讓孫芹跟你道歉,你們都是咱們文化館的好同志,應該好好相處。”
云綺不置可否。
她是來工作的,不是來受氣的。
當然了,孫芹不來招惹她,她也不會閑得沒事兒干去招惹孫芹。
“您說得對。”云綺合上小冊子,“曾爺爺,我什么時候能夠參與鑒定工作呢?”
她腦子里的扶搖一直在碎碎念,念得她都有些煩了。
“這個冊子,你已經看完了?”曾館長有些意外的看著云綺道。
那冊子挺厚的,上面起碼登記了上千件有待鑒定的文物,云綺這么快就看完了?
這丫頭該不會是在敷衍他吧?
周圍人看向云綺的眼神也有些微妙。
一來云綺這么年輕,還很漂亮,能懂什么鑒定?腦門上就差沒貼上明晃晃的“關系戶”三個字了。
再有就是,云綺居然一點不給孫芹面子,還把孫芹給打了。
這么勇,難道不是有后臺的表現嗎?
不過總算有個人能治孫芹了,眾人心里還是有點隱秘的幸災樂禍。
誰讓孫芹仗著自己有個在煙草局當領導的爹,又跟曾館長唯一的孫子好像在處對象,在文化館里橫行霸道,沒人敢招惹。
可云綺看上去也不像是個好惹的,并且還毫不謙虛,屁股都沒坐熱,就想著要去鑒定文物。
怕是曾館長又給文化館招來了一尊大佛。
眾人心里不是滋味,文化館現在成了一個關系戶扎堆的地方,以后工作還怎么開展啊?
“不如就讓小云同志試試吧?”一旁突然有個中年男人開口道,“好歹小云同志是咱們文化館的特聘藝術顧問,肯定是有些咱們比不上的地方,也讓咱們這些人開開眼!”
那人雖然是在幫云綺說話,但語氣中的陰陽怪氣幾乎要溢出來了,圍觀的人刷的回頭朝著說話的那人看過去,曾館長也在同時黑了臉,呵斥道:“小云才第一天來上班,還沒熟悉工作崗位呢,你們別跟著起哄,特別是你,秦峰,你是考古系畢業的大學生,是咱們文化館少有的科班出身,更應該多帶帶年輕人。”
那個叫秦峰的中年人,鼻梁上架著厚厚的眼鏡,卻掩蓋不住眼底對云綺的輕視。
“呵呵……”秦峰只是意味不明的輕笑了兩聲,對曾館長也沒有多少恭敬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