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麗就這樣盯著張軍,大有你不簽欠條,我就不會給你一分錢的架勢。
旁邊的張三叔還殷勤的問道:“軍娃子,一個月十塊錢夠嗎?如果不夠,二十塊也不是不可以,這欠條上的錢就翻個倍就行。”
張軍喉嚨里差點一口血嘔出來。
這兩個老東西簡直就是趁火打劫!
“三叔,這欠條是不是有點過了?一家人咋能算得這樣清楚?”張軍咽了咽口水,這才艱難的開口道。
此刻在他心里,對張三叔那點微薄得可憐的親情已經消失殆盡,只剩下無盡的怨恨。
兩個老不死的,缺德玩意兒,活該會生個傻子!
等將來老子發達了,一定要好好教訓你們!
張軍在心里將張三叔兩口子罵了又罵,可臉上卻還掛著一點討好的笑容。
張三叔嘆了口氣,搖搖頭道:“軍娃子,你知道的,家里的事兒都是你嬸子做主,我也沒有什么辦法。你要確實覺得為難,那就算了吧……”
“三叔,我簽,我簽!”張軍打斷了張三叔的話,連忙在那張欠條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張欠條被張三叔十分鄭重的收好了,連帶著看著張軍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笑意。
這可是他未來的養老保障,最不濟,那也是3600塊錢,再加上之前的那張800塊的欠條,張軍走這一趟,直接欠了他家4400塊錢。
而張軍一手抱著孩子,一手拿著一張皺巴巴的大團結,有點恍惚的站在張三叔家門口。
他為了這十塊錢,就欠下巨款了?
回過神來,他突然就感覺自己被三叔給坑了。
“這個老不死的!”張軍咬牙切齒,可又沒有一點辦法。
他想要再借一點錢給柳蕓治病,張三叔卻只給了他十塊錢,要再借,那是另外的借條。
張軍知道那個從前一直不遺余力支助他的張三叔是回不來了。
他們已經給傻子娶了個媳婦兒,日子就有了盼頭,不是非指望著自己這個侄子。
所以也不會像從前那樣,讓他予取予求。
張軍最終還是攥著那張快要被捏出水來的十塊錢鈔票回到了柳寡婦母女倆租住的屋子。
柳寡婦站在門口朝著外面張望著,看到張軍回來,眼中頓時一亮,連忙上前急切的道:“女婿,你弄到錢沒有?”
張軍嘲諷一笑,之前柳寡婦是怎么罵他的,他可記得清清楚楚。
怎么現在又喊“女婿”了?
這個柳寡婦變臉比翻書還快。
“沒弄到。”張軍搖了搖頭,他現在沒那么傻了,不會將自己所有的錢都拿給這對母女。
“什么?!”柳寡婦果然瞬間變了臉色,“那你出去這么半天是干啥去了?一個大男人,怎么就弄不到錢?你弄不到錢,我們蕓兒怎么辦?她的腿要是治不好,那是要落下殘疾的!”
張軍眼神陰冷地看著柳寡婦,“我之前給你們那么多錢,你們都花光了,現在還問我要,怎么,我是印鈔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