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話啊!說話啊!”柳寡婦見張軍站在那里發呆,干脆上手搖著張軍,“為什么不給我女兒買輪椅?她沒有輪椅就只能天天躺在床上,連地都下不來,多可憐啊!跟癱了似的,你忍心?!”
“柳嬸兒!”張軍回過神來,不耐煩地看著柳寡婦,“我手里沒那么多錢,給蕓兒買了輪椅,我們三個吃什么喝什么?蕓兒怎么養好身體?你要是有錢,你給蕓兒買輪椅啊!”
“我――”柳寡婦一窒,下一刻也尖叫了起來,“我一個寡婦,我哪兒來的錢?!”
“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們母女倆?我女兒這才剛傷了腿,你就嫌棄她了,對不對?”柳寡婦氣憤之下,開始拉扯張軍,“我就知道,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當初追我女兒的時候,說得多好,要賺錢,要給我們母女倆好生活,現在呢?連個輪椅都舍不得買!”
“我不是舍不得。”大庭廣眾之下,張軍又不好跟柳寡婦發火,只能耐著性子道,“柳嬸子,你也體諒一下我。我心疼蕓兒還來不及呢,怎么會嫌棄她?我是真的沒錢啊!”
“那枚金戒指呢?那么重一個金戒指,肯定換了不少錢吧?”柳寡婦不依不饒,“你想一個人昧下是不是?!你有錢也不愿意給蕓兒買輪椅,你怎么這么狠心啊?!”
張軍的眼神冷了下來,看向柳寡婦,“柳嬸子,你現在非要跟我掰扯這個輪椅嗎?輪椅我可以買,可買完輪椅我就徹底沒錢了,你也看到了,我連我媽唯一值錢的金戒指也要過來了,以后我們三個人的生活,就靠你了。”
柳寡婦停止了撕扯張軍,“你這意思,以后不管我們娘倆了?”
“我沒有說這樣的話。”張軍嘆了口氣,“我現在還賺不到錢,你不管怎么逼我,我也拿不出錢來,你怎么不為我們的以后想想呢?”
柳寡婦終于冷靜了下來。
這段時間張軍的供養,讓她有點忘乎所以了。
早已經將自己和女兒的所有開銷都算到了張軍頭上,也盲目的以為張軍那里有源源不斷的錢可以給她。
現在她終于清醒了,張軍從云綺那里弄不到錢了,那就沒辦法繼續像從前那樣供養她們母女了。
那她們以后該怎么辦?
柳寡婦有點心慌,她不要再過以前那種苦日子了啊!
“女婿,剛剛是我不對。”柳寡婦想明白之后,再看張軍便如救命稻草一般,語氣也軟了下來,“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啊?”
“蕓兒現在挪動不方便,我在縣城租個房子方便你照看她,我回紅星村去,再弄點錢。”張軍說得含糊,但柳寡婦聽明白了。
張軍這是要回紅星村去找云綺,再想辦法將云綺哄回老張家,讓云綺繼續當老張家和他們的血包。
可云綺已經不像之前那么容易上當了,張軍僅僅憑幾句好話,就能讓云綺回心轉意嗎?
柳寡婦不由的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張軍,“女婿,你該不會是想將我們娘倆丟在縣城,你一個人回去娶老婆,過好日子吧?”
張軍心里更加煩躁。
他根本不想回紅星村,更不想再回到柳家躲躲藏藏的過日子,跟坐牢沒啥區別。
可他不得不回去。
張家那攤爛攤子必須要人來收拾,他得去挽回云綺,挽回老張家的名聲。
他也明白這次去挽回云綺,必須要帶著“誠意”去。
證肯定是要跟云綺領的,這點只能對不起蕓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