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道真諦……是守護蒼生……”
我喃喃自語,意識里的黑暗開始消散。
那些因“百無一用是書生”而產生的自我懷疑,那些因百姓之死而涌起的自責,此刻都化作了覺醒的養分。
文心破碎的地方,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萌芽,不是之前的修為,是比修為更強大的仁心與信念。
“憂心烈烈,載饑載渴。”不知為何,《詩經·小雅·采薇》的句子突然從我的舌尖滾出。
這首詩里寫的,是戰士對家國的牽掛,是對百姓的悲憫。
此刻念來,字字都砸在我的心上,與三位先賢的教誨融為一體。
帳內,魚玄機突然渾身一震。
她正全神貫注地引導文氣,突然感受到我喉間的震動,立刻驚喜地喊道:“他有反應了!他在說話!”
楊玉凰和上官婉湊到榻邊。
只見我的嘴唇微微開合,雖然聲音微弱,卻能清晰地辨認出詩句:“憂心烈烈,載饑載渴……”
“快!拿紙筆來!”魚玄機反應最快,一把抓過案上的宣紙和狼毫,塞進上官婉手里。
“婉兒,你幫我托著紙,我來記錄!太白的詩句里有文氣,有生機,這是他文心復蘇的征兆!”
上官婉立刻壓住宣紙的邊角,魚玄機握著狼毫,眼神緊緊盯著我的嘴唇,手指懸在紙上,隨時準備落筆。
楊玉凰則俯身貼近我的耳邊,輕聲呼喚:“太白,我在這兒。慢慢說,把你想到的都念出來,我們都在聽。”
我的意識漸漸與身體接軌,胸口的劇痛減輕了許多,經脈里的煞氣被三女的文氣暫時壓制。
那股凝聚的守護欲,正與先賢的教誨相融,化作新的力量,在文心破碎的地方緩緩流淌。
我能感受到魚玄機掌心的溫度,能聽到楊玉凰溫柔的呼喚,能聞到上官婉身上淡淡的墨香。
“我戍未定,靡使歸聘。”
又一句詩從我的口中流出。
這一次聲音清晰了些,帶著對戍邊將士的牽掛,對百姓流離的悲憫。
這一次聲音清晰了些,帶著對戍邊將士的牽掛,對百姓流離的悲憫。
魚玄機立刻落筆,狼毫在宣紙上劃過,留下力透紙背的字跡。
她的筆速很快,卻絲毫不亂,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記錄著我的吟誦。
帳外的吟唱聲突然停了。
高士和王忠嗣不知何時站在帳外,他們聽到我的聲音,激動得渾身顫抖,卻不敢進來打擾,只能隔著帳簾,屏住呼吸聽著。
城樓上的將士們像是也聽到了一樣,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朝著帥帳的方向望去,眼里滿是期盼的光芒。
“憂心恐疚,我行不來。”
我繼續念著,意識越來越清醒。
眼前的白光漸漸褪去,三位先賢的身影也變得模糊,最后化作三縷金光,融入我的體內。
我能感覺到,文心破碎的地方,正被這股金光和三女的文氣包裹著,雖然還未完全修復,卻已經有了重新凝聚的跡象。
“他的脈息強了!”上官婉突然驚呼,她再次搭上我的手腕,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煞氣被壓制住了!這詩句……這詩句里的悲憫之情,竟然能引動天地間的浩然正氣!”
楊玉凰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這一次卻是喜極而泣。
她握住我的手,掌心的暖意順著指尖傳遞過來:“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的。你的詩里有蒼生,有家國,天地都會護著你的。”
“昔我往矣,楊柳依依。”
我念出這句詩時,眼角滑下一滴淚。
這滴淚里,有對百姓的悲憫,有對先賢的敬畏,也有對魚玄機、楊玉凰、上官婉的感激。
淚水滴落在榻上,暈開一小片濕痕,卻像是一滴甘霖,滋潤了我干涸的文心。
魚玄機的筆在紙上不停滑動,宣紙很快就寫滿了半張。
她的手雖然還在微微顫抖,卻寫得異常專注,每一個字都帶著她的文氣,與我的詩句共鳴,在紙上形成淡淡的金光。
這些金光透過宣紙,飄到帳外,落在營地里,落在城樓上,讓將士們感受到了久違的希望。
“今我來思,雨雪霏霏。”
念到這句時,我的聲音突然哽咽。
不是因為悲傷,是因為感動。
我想起城樓下那些死去的百姓,想起那些堅守城墻的將士,想起那個年代在戰火中守護家國的英雄。
他們都像這詩里的戰士,帶著期盼而來,帶著信念而戰,縱使歷經苦難,也從未放棄。
“太白,別急,慢慢說。”魚玄機停下筆,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紙還有很多,我們慢慢記。
你的身體剛有好轉,不能太耗神。”
我感受著體內緩緩流動的力量。
這力量比之前的大儒巔峰修為更讓我安心,因為它扎根在仁心里,扎根在百姓的信任里,扎根在先賢的教誨里。
我知道,就算文心沒有修復,就算修為沒有恢復,我也能重新站起來。
因為我終于明白,文道的真諦,從來都不是修為高低,而是守護蒼生的決心。
腦海里再次浮現出三位先賢的身影,浮現出百姓們期盼的眼神。
體內的力量還在緩緩凝聚。
“行道遲遲,載渴載饑。”
我再次輕輕念出詩句,指尖無意識地在榻上劃動,勾勒出那些百姓的面容。
魚玄機立刻拿起紙筆,眼神專注地看著我,準備記錄下我接下來的每一個字。
這些詩句,將是我文心重聚的見證,更是我守護蒼生的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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