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我來了。放了百姓,我們的賬,慢慢算。”
“慢慢算?”濁族圣主嗤笑一聲,抬手示意黑煞衛將一輛囚車推到前面,“你派人燒我糧草,擾我軍心,現在倒想跟我慢慢算?
可以!自廢修為,跪在我面前,磕三個響頭,說‘濁族圣主萬歲’,我就放了這些百姓。”
他的話剛說完,身后的濁族士兵就齊聲狂笑起來,笑聲刺耳得像指甲刮過木板。
囚車里的百姓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有人絕望地低下頭,孩童的哭喊聲再次響起。
文心的裂痕傳來一陣劇痛,紊亂的文氣卻在這一刻突然平靜下來。
我想起了《梁甫吟》,想起了諸葛亮隱居時的那份孤高與堅守,想起了“世人見我恒殊調,聞余大皆冷笑”的憤懣與不屈。
這些情緒像潮水般涌上來,與體內的文氣融為一體,順著我的喉嚨,嘶吼而出:
“長嘯梁甫吟,何時見陽春?君不見,朝歌屠叟辭棘津,八十西來釣渭濱!”
第一句詩出口,周身的文氣猛地爆發開來,像一道無形的巨浪,朝著濁族陣前席卷而去。
汾河的水面被文氣掀起數尺高的浪花,陽光透過文氣,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濁族士兵的狂笑聲戛然而止,他們紛紛后退,臉上露出驚恐的神色。
文氣形成的威壓,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世人見我恒殊調,聞余大皆冷笑!”我繼續吟出第二句,文氣凝聚成無形的劍影,在陣前盤旋。
那些靠近囚車的黑煞衛,被劍影掃中,紛紛倒在地上,口吐黑血,他們體內的煞氣,在文氣的沖擊下,正在快速潰散。
濁族圣主的臉色終于變了,他猛地后退一步,催動法陣的黑氣,試圖抵擋文氣的威壓。
“妖惑眾!給我殺了他!”他怒吼著,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在文氣的轟鳴中,變得微弱不堪。
“宣父猶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輕年少!”我勒緊馬韁,白馬人立而起,長嘶聲響徹天地。
文氣在我周身凝聚成一道金色的光幕,法陣的黑氣一靠近,就像冰雪遇到烈火般消融。
囚車里的百姓看到這一幕,紛紛歡呼起來,孩童的哭喊聲變成了激動的呼喊:“大人!救我們!”
濁族圣主的臉色鐵青,他看著潰散的士兵,又看了看金光護體的我,眼神里滿是不甘與憤怒。
他知道,想要讓我自廢修為已經不可能,但他又不肯就此認輸。
突然,他猛地指向一輛囚車,對身邊的黑煞衛吼道:“把那個老東西拖出來!他若再敢吟詩,就把她的頭砍下來,給這些漢人崽子看看!”
黑煞衛立刻沖上前,一把將囚車里的老婦拖了出來。
那正是我之前在城樓上看到的,抱著孩子的老婦。
她的頭發散亂,身上滿是傷痕,卻依舊死死咬著牙,沒有絲毫畏懼。
黑煞衛的彎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刀刃的寒光映在她的臉上,她卻轉頭看向我,眼神里滿是堅定,仿佛在說:“將軍,不要管我,救其他百姓!”
我的文氣猛地一滯,吟出的詩句卡在喉嚨里。
看著架在老婦脖子上的彎刀,看著她眼中的決絕,還有囚車里百姓驚恐的眼神,我體內的文氣再次躁動起來。
濁族圣主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知道,他又抓住了我的軟肋。
這些百姓,永遠是我最放不下的牽掛。
“李白,現在停下來,還來得及。”
濁族圣主的聲音帶著得意的笑意,“自廢修為,跪伏請降,我不僅放了這個老東西,還會放了一半的百姓。
不然。。。。。。”
他做了個砍頭的手勢,“這老東西的血,會是今天第一個染紅河灘的。”
我握緊腰間的佩劍,劍鞘上的牡丹刺繡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文心的裂痕雖然還在刺痛,卻比之前堅韌了許多。
我看著老婦,看著囚車里的百姓,看著汾河對岸太原城的方向,那里有我的兄弟,有我的牽掛,有我必須守護的家園。
“你以為,這樣就能逼我屈服?”我冷笑一聲,文氣再次凝聚,這一次,比之前更加磅礴,更加堅定。
“濁族圣主,你忘了,我的詩,能護民;
我的劍,能殺敵。
你想用百姓威脅我,卻不知道,他們才是我文氣最強大的根基,是我永遠不會被擊潰的鎧甲。”
老婦突然笑了起來,她的笑聲沙啞,卻充滿了力量:“將軍說得對!我們漢人,從來不會向蠻族屈服!
我老婆子一條命,換這么多百姓的命,值了!”
她說完,猛地朝黑煞衛的彎刀上撞去。
“不要!”我大喊一聲,文氣化作一道金光,朝著老婦飛去。
金光速度極快,瞬間就擊中了黑煞衛的手腕,彎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黑煞衛慘叫一聲,手腕已經被金光灼傷,露出了森森白骨。
濁族圣主沒想到我會突然出手,愣了一下,隨即怒不可遏:“李白!你敢壞我的事!給我殺!把這些百姓,全部殺了!”
他的怒吼聲剛落,陣前的黑煞衛就舉起了彎刀,朝著囚車里的百姓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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