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娘的臉又垂了下去:“當然記得,只要郭將軍愿意放過我家,妾身依然愿意服侍將軍左右。”
郭信一臉笑意地道:“一樣貨怎么能賣兩次?就算我明日殺了你父,強占了四娘和那些財物,似乎也沒什么不妥。”
四娘咬著牙道:“這樣行事過于暴虐,對郭將軍的聲名不好。”
“我剛剛建父親禁止禁軍剽掠,今晚我節制的左廂弟兄正在城中制止不法,坊間百姓稱我仁善尚來不及。何況我一介武夫,行事暴虐又如何?”
見四娘臉色被嚇得發白,郭信站起身來,用手在四娘柔順的發頂輕撫,隨后在她的額前稍稍用力,便讓她的臉揚起來面向自己。
“我說過的,四娘是很漂亮的,但和我在一起時候卻總是在傷心落淚。我現在曉得四娘的心意了,我會放過你阿父和府上其他人生路,但要四娘以后只服侍我一人,任何事都順從我,四娘愿意么?”
四娘不說話,只是輕輕點頭,郭信便用另一只手輕輕抹去小娘臉上的淚痕,四娘被強行揚起的俏臉由白轉紅,想要扭頭不要郭信看到自己這樣的面孔,卻被郭信的手保持著仰視他的角度。
四娘只好閉上眼睛,努力不要去想在青州時發生過的、類似的場景。可那些不堪的場面卻偏偏不住地在她眼前浮現,她心里隨即就想到:果然是暴虐的武夫,只是嘴上不承認罷了。
……
次日,郭信很早就來到外間開始視事,先是讓親兵護衛劉四娘所坐的馬車送回劉家府上,并且用車內四娘能聽得到的聲音吩咐護衛者向慕容延釗傳達解除對劉家人的幽禁,并且不得冒犯府上人等的命令。
隨后郭信來到那兩車蒙著牛皮的財物旁,向一旁昨晚顯然沒睡好的郭樸道:“既然都送到這了,等一會兒人都來了,就讓王進他們按左廂在冊人數分下去,權當作我為左廂兄弟們近月來為我父子帳前聽命的報答。”
郭樸點頭稱是,同時問道:“向訓他們還在路上,不用給咱們射虎軍的自己人留一些?”
郭信轉過頭去,正想開口笑罵郭樸只想著射虎軍那點人,然而他突然意識到,眼前年輕漢子身子高壯,胡子也已經長及喉間,做事也開始考慮更多,早已不再是過去那個在太原府里跟著他爹拉車喂馬的年輕仆役了。
郭信拍拍郭樸的肩膀:“你的意哥兒要混出頭了,往日那些擔驚受怕、低調做人的日子都過去了。如今這點財物算得上什么?以后會有更多財物送上門來,也有更多人等著賞賜,而我想要的,是更多人的人心。”
郭樸點點頭,又搖搖頭:“我想不太明白,但意哥兒說得肯定有理。”
這時東方的朝陽盡出,郭信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直到整個胸腔都充滿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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