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承旨掛心,鄭某此番幸不辱命,就是騎了數日的馬,再不回去躺著路都走不得了。意哥兒,告辭。”
郭信遂與他約好回到東京后再聚,隨后在轅門外向侍衛交了隨身的橫刀短刃,跟著昝居潤往里走。
郭信走在后面,瞧出昝居潤身上的袍服顏色變了,猜測他應該不再是樞密院的小官。說起來自己對昝居潤應該是很有一番知遇之恩的,若沒有他向郭威舉薦,昝居潤甚至很難到樞密院這樣關鍵的衙門里辦事。
就像是猜到了郭信的心思,走在路上的昝居潤忽地回頭道:“在下如今忝為樞密都承旨,以郭將軍的身份或許用不到在下,但日后有什么吩咐,在下一定盡心去辦。”
郭信隨口道:“都是為阿父辦事,一家人分不出你我。”
昝居潤便點點頭不再語。
二人很快就在大帳邊上的一頂氈帳里等候,兩個中軍隨從正在給中間的暖爐生火,等他們生著火,昝居潤便吩咐道:“郭將軍一路趕來還未吃上口熱的,爾等去煮些湯餅來。”
隨從告退,帳內只剩下郭信二人,暖爐邊上有地毯,郭信干脆卸了上身甲胄湊上去烤手,等著昝居潤開口。
昝居潤跟著正襟坐在一旁,眼睛瞧著那暖爐中燒得通紅的碳,口中道:“年初往河北調兵之前,郭郎在府上遇見我,對我說過一席話。”
郭信略作一想,便想起來那時是郭威領兵出征前,他確實提醒過昝居潤,要他在郭威身邊發生大事時要勸郭威迅速出兵。
“那時我以為郭郎說的是與契丹人的戰事,我還覺得郭郎想的太多,郭相公用兵本就不是猶豫之人……后來發生了那事,殺郭相公的詔書都送到軍中來了!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郭郎的話,不過依當時的情況,就算郭郎沒對我說過,魏仁浦和我等也會勸諫郭相公果斷領兵南下。不過我還是不敢斷郭郎說的就是此事,直到聽聞郭氏一族在東京未遭遇害也是郭郎的安排,我便一下子明白了。”
“郭郎對時局洞若觀火,甚至比任何人都看得遠,樞密院里聰明人不少,但都不如郭郎遠矣,在下佩服至極!”
“只片語或許只是湊巧罷了……今日路上有人管我叫小郭相公,我實則沒有這些心思,在禁軍里做個指揮使就已經知足,到了如今地步,有些事是不得已而為之。”
“能知而為之便已勝過無數人,昝某……”
這時帳簾被掀開,昝居潤的話戛然而止,隨從端著兩碗還冒著熱氣的湯餅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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