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城頭多立幡旗,尚不知有多少人馬留守,不過兗州城堅,若要攻城需立馬趕制器械,恐還要防備周邊州縣仍聽命慕容彥超者率本鎮鎮軍余眾襲擾。”
其余諸將亦不作聲,顯然大伙并不想在大局幾乎將要明朗時白白耗費部下實力。
“城內守將必然是虛張聲勢。”郭信先是斷,慕容彥超急于調撥兵力入闕勤王,畢竟只要能在主戰場上贏了郭威,郭信這點人馬根本不夠看,何必還要在兗州留重兵守備?
郭信隨即以指在輿圖上勾畫:“父親進軍神速,我軍斷然是趕不上了,而在此攻城略地亦無甚么用處,如今我軍只有越過兗州繼續向西,至少依托洸水扼守任城,以起到防止慕容彥超脅迫官家東逃兗州,乃至挾制北面齊王的目的。”
自己部下縱使都是馬軍,也無法在戰役之前趕到東京外圍了,眼下考慮的只能是斷掉劉承佑一干人可能會采取的后路。
這時向訓抱拳道:“留敵于后乃是兵家之忌,主公慎重。”
郭信轉目向訓:“關鍵是時間。我父素知用兵緩急之道,此役不同河中之戰,拖延時日恐會等到河東、許州、陜州等地宗室召集勤王兵馬,北軍要盡力成一戰之功,不會在東京城外與敵相持太久,我軍自然也不會長期駐留。至于兗州城內人馬更不必擔憂,其不出兵也就罷了,倘若其兵敗之后城防無兵可守,豈不是給咱們送上大禮?”
向訓遂抱拳唱喏,只要郭信能夠說明道理,向訓并不是太堅持己見的人。
郭信遂對行軍路線重新作了更改,又令趙匡胤先行領馬軍前往任城一帶勸降,待一應軍務布置妥當后,郭信又請向訓、符昭信、許豐入內單獨議事。
符昭信語氣中帶有埋怨:“看如今的態勢,郭相公不日就要打進東京,時局變化之快,阿父想必未曾料及今日局面,不然我與郭郎早應以內兄弟相稱。”
郭信不置可否,如今看來,符彥卿到底愿不愿幫忙出兵根本不重要,甚至有沒有自己領兵在外也不重要,自家老爹一個人都能率軍打穿東京,連自己都低估了郭威的本事,更不要說符彥卿了。
郭信微微沉吟,道:“我準備寫信于父親,保舉符郎權知兗州留后,星民為兗州衙內都指揮使,許先生作節度掌書記,待東京平復之后,射虎軍要控制泰寧軍,由此便名正順了。”
符昭信先是一驚,隨即是猶疑復雜的神色:“這如何當得?何況阿父已持節青州,我資淺薄,夙負重任,恐遭人非議。”
“不過權知留后罷了,符郎為我行營參議,已是一功。符家離開兗州尚不滿一年,名號在本鎮還是響的,何況符家一門多人同持節度也不是第一回了。”郭信看了一眼符昭信,含笑道:“不論為自己還是家族,符郎也不想錯失更多罷?”
符昭信略作沉吟,當下不再遲疑,俯身拜道:“郭郎于我恩厚如山,日后愿肝腦涂地以報郭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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