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領導的講話還在繼續,她的聲音越來越激昂,越來越煽動人心。
梁悅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現在,讓我們歡迎新加入我們西山基地的同志們!”女領導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起來,她微笑著看向梁悅所在的方向。
兩名士兵徑直走向梁悅,停在她面前,其中一人語氣冰冷地說道:“梁悅,跟我們走。”
梁悅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跟在士兵身后走到了食堂中央。
她能感覺到周圍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好奇的、探究的、甚至是帶著一絲敵意的。
她的頭皮一陣發麻,一種不祥的預感在她心頭蔓延開來。
女領導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親切地招呼梁悅等人站在她身邊。
“來,新來的同志們,跟大家介紹一下自己吧。”
梁悅機械地重復著女領導的話,聲音干澀而無力。
她簡單地介紹了自己的姓名和之前的職業,盡量避免透露過多的個人信息。
其他幾個新來的人也都和她一樣,神情緊張,語氣生硬。
“啪啪啪……”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在空曠的食堂里顯得格外突兀。
人們機械地鼓掌,臉上沒有一絲笑容,眼神空洞而麻木。
這熱烈的氛圍,在梁悅看來卻充滿了詭異和壓抑。
簡單的自我介紹結束后,女領導拍了拍手,示意眾人安靜。
“好,現在晨會正式開始!”
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婦女走上臺,她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同志們,今天我們要學習領袖的最新指示……”
中年婦女的聲音尖銳而刺耳,像一根根鋼針扎進梁悅的耳膜。
她努力集中注意力,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理解那些充滿官腔和套話的內容。
她感覺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思緒像一團亂麻,怎么也理不清。
“現在,讓我們一起唱一首贊歌,歌頌我們偉大的組織!”中年婦女熱情洋溢地說道。
刺耳的音樂聲響起,人們機械地跟著唱起來,他們的聲音空洞而無力,仿佛一群被操控的傀儡。
梁悅和幾個新來的人也跟著哼唱了幾句,但他們的聲音含糊不清,
“接下來,讓我們玩一個小游戲!”中年婦女興奮地宣布。
游戲的內容簡單而幼稚,但卻充滿了洗腦的意味。
梁悅等人勉強參與其中,他們的動作僵硬而笨拙,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晨會終于結束了。
人們散開,各自回到自己的崗位上。
梁悅站在原地,感覺自己的身體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她抬頭望向天空,灰蒙蒙的天空中沒有一絲陽光,仿佛預示著未來的日子也將是如此陰暗和壓抑。
“梁老師……”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梁悅轉頭看去,一個年輕的學生正站在她身后,他的
“怎么了?”梁悅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我……我有點害怕……”學生的聲音顫抖著,他的手緊緊地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梁悅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這場洗腦式的晨會,已經開始在這些年輕的學生心中播下了恐懼的種子……
晨會結束后,學生們散開,但他們的眼神不再像往常那般空洞。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喻的微妙變化,像是蒙上了一層薄霧,看不清內里的情緒。
梁悅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五味雜陳。
無力感如潮水般涌來,拍打著她疲憊的心房。
無力感如潮水般涌來,拍打著她疲憊的心房。
她知道,這場精神洗腦的效果遠比她想象的要深刻。
或許,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接受,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反抗,注定是徒勞的。
一種無奈的妥協感,在她心中慢慢滋生。
上午,基地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突然,一陣整齊的腳步聲打破了原有的節奏。
幾個身穿制服的士兵,邁著堅定的步伐,朝著梁悅所在的區域走來。
周圍的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好奇的目光聚集在士兵身上,竊竊私語聲逐漸蔓延開來。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梁悅。”為首的士兵語氣冷峻,目光銳利地掃過人群,最終落在梁悅身上。
梁悅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心頭。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著平靜的表情,緩緩地走了出來。
士兵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語氣冰冷地說道:“葛秘書找你,跟我們走吧。”
梁悅的出現,再次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他們的目光中充滿了好奇和探究,仿佛在期待著一場好戲的上演。
葛秘書親自來找一個新來的體育老師,究竟是為了什么?
梁悅跟著士兵,穿過人群,走向基地中心的辦公樓。
她能感覺到背后無數道目光緊緊地跟隨自己,仿佛要將她看穿。
她努力保持著鎮定,但手心卻不自覺地滲出了汗水。
辦公樓前,葛秘書早已等候多時。
她依舊穿著那身得體的制服,臉上掛著公式化的笑容。
“梁老師,請跟我來。”
葛秘書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梁悅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進了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坐吧。”葛秘書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
梁悅依坐下,目光環視著辦公室內的陳設。
辦公室的裝修簡潔而大氣,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基地全景圖,辦公桌上擺放著一臺嶄新的電腦,一切都顯得井然有序。
葛秘書走到辦公桌后坐下,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銳利地注視著梁悅。
“梁老師,你知道我為什么找你嗎?”
梁悅搖了搖頭,她確實不知道葛秘書找她有什么事。
葛秘書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有人舉報你,說你……”葛秘書故意頓了頓,目光緊緊地盯著梁悅,觀察著她的反應。
“說我什么?”梁悅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她努力保持著鎮定,語氣平靜地問道。
“說你……”葛秘書的語氣突然變得嚴肅起來,“是西山基地的叛徒。”
梁悅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葛秘書,嘴唇微微顫抖著,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什么也說不出來。
“不,我不是……”
“梁老師!”門外突然傳來一個急促的聲音,打斷了梁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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