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橇上坐著幾個身穿白色制服的身影,與周圍的雪景融為一體,若非仔細觀察,幾乎難以辨認。
梁悅瞇起眼睛,努力想要看清那些人的模樣。
隨著雪橇越來越近,她心頭一震,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
那身簡潔干練的白色制服,胸口處獨特的徽章,還有他們身上散發出的那種沉穩而凌厲的氣勢……
這些都讓她想起了一個特殊的群體——精銳老兵。
雪橇在雪洞前停下,雪橇犬發出低沉的嗚咽聲,噴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凝結成冰晶。
士兵們動作敏捷地跳下雪橇,他們的目光銳利如鷹隼,迅速掃過眼前的學生們,仿佛在審視著什么。
孩子們并沒有察覺到這些士兵的異樣,他們只是興奮地望著這些從天而降的“救星”,眼中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一個女孩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雪橇犬厚厚的皮毛,臉上露出天真爛漫的笑容。
士兵們冷漠的表情與孩子們的懵懂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妙的緊張感。
“叔叔,是……是我爸爸派你們來救我們的嗎?”吳成宇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急切又期待地望著為首的一名士兵。
士兵沒有回答,只是微微側身,露出身后一個略顯消瘦的身影。
“成宇!”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沙啞和疲憊。
吳成宇猛地抬起頭,在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孔時,他激動地喊了一聲“爸爸!”,然后飛奔過去,緊緊地抱住了那個身影。
吳建國緊緊地摟住兒子,感受著兒子身上傳來的溫度,眼眶微微泛紅。
父子倆相擁而泣,千萬語都化作了此刻的擁抱。
“孩子,你受苦了……”吳建國的聲音哽咽著,大手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發。
“爸爸,我沒事,只要能見到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吳成宇哽咽著說道。
“爸爸,我沒事,只要能見到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吳成宇哽咽著說道。
這感人至深的父子重逢,卻讓一旁旁觀的梁悅心中升起一絲疑惑,她總覺得事情似乎并沒有那么簡單……
吳建國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后停留在雪橇上的物資箱上,“東西都帶齊了嗎?”
士兵的目光在學生們身上逡巡,像是在挑選待宰的羔羊。
為首的士兵朝吳建國點點頭,示意他確認一下物資是否齊全。
吳建國松開抱著兒子的手,徑直走向雪橇,全然沒有理會那些凍得瑟瑟發抖的孩子。
他打開箱子,粗略地掃了幾眼,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東西沒問題,人呢?”士兵粗聲問道,眼神像冰冷的刀鋒,看得人背脊發涼。
“人都在這,一個不少。”吳建國指了指學生們,語氣冷淡。
士兵挑了挑眉,視線在學生身上掃視,仿佛在掂量他們的價值,他再次轉頭看向吳建國,用只有兩人聽得見的聲音說:“那東西呢?”
吳建國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身后的兒子,眼神中帶著一絲復雜。
梁悅敏銳地捕捉到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心頭疑惑更甚。
她感覺自己仿佛身處一個巨大的漩渦之中,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不清。
吳建國這次的救援行動,似乎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誰知道物資在哪兒?”士兵的目光再次回到學生身上,帶著一絲不耐煩。
吳成宇立刻擠到前面,指著梁悅說道:“她是我們的老師,她知道物資在哪兒!”說完,他諂媚地朝士兵笑了笑,全然沒有注意到同學們投來的鄙夷目光。
梁悅心中一沉,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來。
她沒想到,吳成宇竟然為了自保,把她推出去當擋箭牌。
她看著吳成宇的嘴臉,只覺得一股涼意涌上心頭,無奈又心寒。
這些富家子弟,平日里看似風光無限,危急時刻卻個個自私自利,沒有絲毫擔當。
士兵沒有理會梁悅,而是走到學生們面前,粗聲說道:“想活命的,就都給我過來搬東西!磨磨蹭蹭的,別怪我不客氣!”
學生們面面相覷,不敢多,一個個灰溜溜地走到雪橇邊,開始搬運物資。
他們一個個凍得手腳僵硬,搬運起沉重的箱子來異常吃力,但誰也不敢停下,生怕惹怒了這些冷酷的士兵。
雪洞里原本劫后余生的喜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壓抑和沉悶。
風雪依舊肆虐,呼嘯著刮過每個人的臉頰,像是在嘲笑他們的命運。
搬運物資的過程中,學生們的手腳都被凍得麻木,他們開始懷念溫暖的教室,懷念溫暖的家,也懷念沒有這場災難的時光。
他們默默地搬著物資,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和箱子碰撞的摩擦聲,在這片冰冷的雪原上回蕩。
吳建國看了眼他們,又看向了那些物資,說道:“動作快點!不要磨磨蹭蹭!”
學生們加快了動作,他們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惹怒了這些人,而梁悅卻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切,心中越來越不安。
這些士兵似乎并不關心他們的生死,只關心物資,這讓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吳成宇走到父親身邊,小聲地問,“爸爸,我們接下來怎么辦?”
吳建國看了他一眼,并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走到士兵身邊,指了指雪洞的方向,低聲說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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