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機里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忙音,蘇瑤和林悅緊緊相擁,臉色慘白如紙。
蘇瑤顫抖著,淚水無聲地滑落,絕望的情緒幾乎將她淹沒。
耳機里最后傳來的聲音,那令人作嘔的咀嚼聲,那骨骼碎裂的咔咔聲,以及蘇欣欣凄厲的慘叫,無一不在刺激著她的神經。
陸舟的臉色也陰沉得可怕。
該死!
他暗罵一聲,一股怒火在胸腔中翻騰。
他知道,事情比他想象的還要麻煩。
蘇瑤猛地抓住陸舟的胳膊,纖細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她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哀求道:“陸舟,求求你,救救我妹妹!我只有她一個親人了!”
陸舟低頭看著蘇瑤,那雙充滿恐懼和絕望的眼睛讓他心中一軟。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說:“放心,我答應過你會救她,就一定會做到。”
聽到陸舟的承諾,蘇瑤和林悅懸著的心終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雖然恐懼依然存在,但陸舟的堅定給了她們一絲希望,一絲活下去的勇氣。
陸舟的大腦飛速運轉,他在腦海中構思著最佳的營救方案。
想到這里,陸舟他猛地站起身,沉聲說道:“我馬上出發!”
天水營地,那曾經是知識的殿堂,如今卻成了人間煉獄。
他神情嚴肅,眉宇間帶著一絲凝重。
時間緊迫,他必須盡快出發。
“我們不一起去嗎?”蘇瑤疑惑問道。
“這次去是救人,人多了反而不好施展,這次我帶著無人機和機器狼過去,能應付。”
他將提前準備好的食物和水放在桌子上,然后轉身看向蘇瑤和林悅,“為了你們的安全,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必須待在云闕天宮內。”
蘇瑤咬著嘴唇,
“放心吧。”陸舟看著蘇瑤,”
沉重的合金門緩緩關上,隔絕了蘇瑤和林悅擔憂的目光。
陸舟站在門外,深深地吸了口氣,緩緩吐出。
他知道這樣做可能會讓她們感到不安,但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他必須保證她們的安全。
就算是最親近的人,在某些情況下,也不得不有所防備。
這是一種無奈,也是一種責任。
陸舟走出宮門,抬頭望了望陰沉的天空,再次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思緒都拋諸腦后。
找唐穎拿了艘新飛碟,輸入藍星地圖,搜索“天水營地”,屏幕上顯示出一條紅色的路線,那是他此行的目標,也是他必須完成的使命。
啟動引擎,飛碟的轟鳴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陸舟駕駛著新飛碟,朝著天水營地的方向疾馳而去。
。。。。。。
天水營地的體育館內,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霉味,混合著汗液和未洗滌的衣物氣味,令人作嘔。
陽光被厚重的云層遮擋,透過高處的窗戶投下幾縷黯淡的光線,勉強照亮了這個巨大的空間。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靠在墻邊,或坐或臥,臉上都帶著疲憊和麻木。
他們像是被拔去了尖刺的刺猬,不再有活力,只剩下茍延殘喘的本能。
他們像是被拔去了尖刺的刺猬,不再有活力,只剩下茍延殘喘的本能。
他們各自守護著自己的小圈子,不與他人交流,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安靜得令人窒息。
蘇欣欣坐在角落里,她那輛陳舊的輪椅在這空曠的體育館中顯得格外突兀。
她低著頭,碎發遮住了大半的臉龐,看不清她的表情。
她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校服,袖口和褲腿都磨得起了毛邊,在周圍衣著相對整潔的同學面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的雙手緊緊地握著輪椅的扶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但身體卻出奇的安靜,像一尊被遺忘在角落里的雕塑。
周圍的學生有意無意地避開她,看向她的沒有人跟她說話,也沒有人靠近她。
她仿佛置身于一個無形的牢籠,被孤立在這壓抑的氛圍中。
梁老師的身影匆匆消失在通往倉庫的鐵門后,他要去為學生們尋找食物,這個舉動短暫地吸引了大家的目光,隨后又回歸沉寂。
“我們,還能活下去嗎?”一個女孩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面色蒼白,眼圈發黑,聲音虛弱得像是要被風吹散。
她身邊的幾個女生默默地抱緊了自己,彼此依偎在一起,
“別說了,”一個男生低聲呵斥,“我們已經夠慘了,別再提那些讓人難過的事情。”他說完,眾人又陷入沉默,大家回憶著那些死去的同學,曾經熟悉的笑臉如今都變成了冰冷的墓碑,恐懼和絕望的情緒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將他們緊緊包圍。
體育館內的氣氛愈發沉重,仿佛有一塊巨石壓在所有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
這時,坐在角落的蘇欣欣的輪椅邊,一個波浪卷發的女生,猛地抬起頭,瞥了一眼蘇欣欣后,眉頭緊緊皺起,眼中無端生起一股厭惡。。。。。。
“看她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真是晦氣!”波浪卷發的女生,張夢凝,厭惡地撇了撇嘴,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也不知道梁老師每次出去找物資為什么要帶上她,這不是浪費人力嗎?”
張夢凝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了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原本死氣沉沉的學生們,目光紛紛投向了角落里的蘇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