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輪靠岸,激起層層浪濤,拍打著岸邊的礁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那聲音仿佛要把人的耳膜震破,陸舟感覺自己的胸腔都在跟著共鳴。
王東來站在甲板上,須發皆張,衣袍在海風中獵獵作響,那聲響像是無數面小旗在風中舞動。
只見老人大手一揮,憑空一指,河面上波濤翻涌,水流逆卷而上,竟在頃刻間凝聚成一座晶瑩剔透的水橋,如一條蜿蜒的巨龍,延伸至岸邊。
他宛如天神下凡。
陸舟三人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皆是目瞪口呆。
水橋散發著淡淡的藍色光芒,在血色殘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夢幻,那黑色與紅色交織在一起,晃得人有些睜不開眼。
蘇瑤下意識地拉了拉陸舟的衣袖,陸舟能感覺到她手指的微微顫抖,她眼中滿是驚奇和不安。林悅則緊握手中匕首,那匕首的金屬柄在她手中傳來冰冷的觸感,她目光如炬,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耳朵時刻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這還能算是異能嗎?這不是法術嗎?”
陸舟喃喃自語,心中充滿了疑惑,那疑惑像是一團迷霧在他心中縈繞。
“愣著干什么!還不速速登船!”
王東來見三人猶豫,不由一聲暴喝,聲如洪鐘,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響,那聲音在耳邊回蕩,許久才散去。
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緊緊地盯著陸舟,仿佛要將他看穿一般,陸舟感覺那目光像是實質的針,刺得他有些不自在。
他試探性地踏上水橋,腳底傳來一陣清涼的觸感,就像踩在流動的冰水上,水流在腳下涌動,卻神奇地支撐著他的身體,讓他穩穩地站在水面上,他甚至能感覺到水流從腳邊滑過的絲絲細流。
蘇瑤和林悅見狀,也小心翼翼地踏上水橋,感受著這神奇的體驗。
三人一步一步,如履平地般,朝著巨輪走去。
陸舟心中一凜,加快了腳步,他知道此時的自己如同在薄冰上行走,必須小心謹慎。
水橋的盡頭,便是那艘鋼鐵巨獸,而巨獸的主人,正虎視眈眈地注視著他們。
陸舟三人終于走上了游輪,目光與王東來對視。
王東來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但他的身旁,王咸卻是一臉的不高興,甚至眼神對向陸舟的時候閃過了一絲敵意,那敵意像冰刀一樣刺向陸舟。
陸舟的心中隱隱感到不安,但此時已無法回頭。
林悅瞬間激動,快步跑向了游輪,投入了老人的懷抱,大喊道:“王爺爺!”她隨后又向王咸打招呼:“咸表哥。”
這關系,陸舟瞬間明了,王咸原來是把自己當情敵了。
王東來輕輕拍了拍林悅的背,他的手掌落在林悅背上發出輕輕的拍打聲,目光轉向陸舟,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年輕人,多謝你將我的侄孫女護送到這,看來你的實力不弱啊!”
陸舟深吸一口氣,空氣中帶著淡淡的海腥味,穩住心神,抱拳稱謝:“多謝領導搭救!”
“我可不是什么領導,充其量不過是個擺渡的漁夫。”
陸舟自然知道對方是客套話,忙向王東來抱拳稱謝:“多謝王老!”
他的話音剛落,王咸的眼神變得更加復雜,似乎在心中盤算著什么。
身處這危機四伏的巨輪之上,陸舟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
王東來爽朗一笑,那笑聲在空氣中回蕩,擺了擺手:“小伙子,可別叫我王老,聽著怪別扭的。叫我老王頭就行,在這社會,人人平等,沒那么多講究。”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地掃過三人,“不過,平等歸平等,規矩還是得有。想留在我這船上,就得守我的規矩,明白嗎?”
陸舟自然明白這番話的含義,連忙點頭稱是。
王東來看似隨和,但語間透出的威嚴卻不容忽視。
他心中暗自警醒,在這末世之中,人心比喪尸更可怕。
王咸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個電子平板,語氣官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三位,為了方便管理,請配合登記一下個人信息。過去的身份已經不適用了,現在需要重新注冊。”
王咸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個電子平板,語氣官方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三位,為了方便管理,請配合登記一下個人信息。過去的身份已經不適用了,現在需要重新注冊。”
陸舟三人依次登記了姓名和簡單的信息。
輪到陸舟時,王咸的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能從深市一路來到這里,想必你也覺醒了異能吧?方便透露一下是什么異能嗎?”
陸舟略一沉吟,決定有所保留。
他平靜地回答道:“略有小成,覺醒了透視和爆發兩種異能。”
王咸聽到陸舟只覺醒了兩種異能,而且還是比較常見的類型,他輕哼一聲,在平板上記錄下來,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只有兩種?看來也不怎么樣嘛。。。。。。”
陸舟不動聲色,沒有反駁,但是他心中暗自想到,自己曾經靠著這兩種異能經歷過不少危險的境遇,并不是如他所說的不堪。
就在此時,陸舟心中一動,不動聲色地開啟了一點透視異能,看到了王咸腦袋里的藍色晶核。
三級嘛。。。。。。
就在這時,王東來突然開口了,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激動:“透視?你說你覺醒了透視異能?”
王東來聽到“透視”二字,渾濁的老眼驟然迸發出精光,一把抓住陸舟的手臂,力道之大讓陸舟不禁微微皺眉,他能感覺到王東來手掌的粗糙和那股急切的力量。
“是的。。。。。。王老。。。。。。”
陸舟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王東來拽著快步走向船艙深處。
“你們先跟我來。。。。。。”
一路上,王東來步履匆匆,陸舟幾乎是小跑著才能跟上。
走廊兩側的鋼鐵墻壁反射著昏暗的燈光,映照出王東來焦急的神色,那燈光昏黃而黯淡,陸舟能聞到鋼鐵散發出來的淡淡的金屬腥味。
他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和粗糙的紋路,以及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一股淡淡的機油味混雜著海風的咸腥味鉆入陸舟的鼻腔,讓他有些不適,那氣味就像腐爛的海藻混合著鐵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