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曜伸出兩根手指,語氣不疾不徐。
“郭某的第一計,是借虛晃一槍之勢,再加上江都尉之神勇,只用三千騎兵,讓獨孤弘的三萬精兵成為孤軍。”
眾人默默點頭,這一點,他們都已經理解了。
“第二計……將軍可否給郭某一股千人精銳?郭某略施手段,可令慕容淵主力軍心大亂,未戰先潰,至少廢掉一半戰力。”
“哦?郭先生,請講。”
韓凌川眼神驟然亮起,身子不自覺前傾。
其他將士,也是打起精神。
郭曜目光深邃,帶著掌控全局的氣度,娓娓道來……
聽完他的話后,韓凌川眼中精光閃動,既是狂喜,也是由衷的敬服:“郭先生大才!以郭先生之能,跟著張威實在屈才,若郭先生來我幽州,更能大展宏圖啊。”
這話,已經是明著挖人了。
“且贏了這場仗吧……”郭曜微微一笑,余光下意識落在了江辰身上。
他在張威麾下多年,確實對張威沒什么期待了。
若沒有遇到江辰,他也確實不介意追隨韓凌川。
韓凌川這人,就是為征戰而生的,適合當猛將。
可惜,只能當猛將。
而江辰,有大智慧、大格局,有雄主之姿。
…………
一切,都按照郭曜的計劃,有條不紊地推進著。
幽州軍向東排兵布陣,時不時派人夜襲東側,或刺探情報。
這架勢,儼然就是要先奪回糧道了。
獨孤弘果然嚴陣以待,進入了全面防守狀態。
事實上,獨孤弘也沒什么理由懷疑。
從局勢上看,糧道就是更容易打些。
而且,就算他真的懷疑幽州軍是不是真打,也不敢放松警惕。
因為,他一旦放松,幽州軍就算本來是假打,也可能變成真打。
這種事,他不可能賭。
…………
深夜,慕容淵的主力部隊。
厚重的牛油巨燭一字排開,火焰搖曳,將帳中映得亮如白晝。
地上鋪著西域的毛毯,腳踩上去柔軟異常,踩久了,甚至讓人忘了這里是軍營,而是哪位藩王的行宮。
慕容淵高坐主位,只穿著一身寬袍,腰帶松垮,懷中抱著一個身姿妖嬈的女子。
“來,喝!”
他手里端著金盞,大手一揮,聲音洪亮。
“喝!”
帳中頓時哄然應和。
左右坐了不少將士,與他飲酒作樂。
他封鎖永安城已經二十多日,估計城內的糧草已經早已極限。
所以他根本不急。
盡管,永安城的援軍到了。
可他和蔡遠強強聯合,有何懼也?
即便寒州、幽州軍一起殺過來,也不過是雙方互耗一波,分不出勝負的。
分不出勝負,就是自己贏。
永安城西側就是青州,自己的補給線非常短。
而永安城的寒州軍,撐不了幾條了。
幽州軍的補給,非常漫長,且損耗巨大。
目前的局面,對他非常有利,只需要穩住,不犯錯,就能大獲全勝……
以至于,他有的是心情尋歡作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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