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如今最致命的問題,是被困死了,還不能出去打。
只要幽州出兵牽制,永安城里面的幾萬人就敢出來打了。
到時內外配合,奪回糧道,死局立刻能盤活。
六萬,確實夠用。
再多一點,幽州這邊也不可能給。
江辰抱拳緩緩開口:
“如此,我替永安城、替寒州的百姓……謝過韓刺史了。”
韓衍接著大手一揮,道:“那事不宜遲……我身為幽州刺史,需坐鎮州城,不宜輕動,誰愿率領這六萬兵馬,前往永安支援?”
“孩兒愿往!”
只見主位左側,一個青年將領大步走出。
二十三四歲的年紀,眉目鋒銳如刀,身姿挺拔,盔甲熠熠生光。
他臉上寫滿昂揚的戰意,像一頭蓄勢待發的雄獅。
青年抱拳,聲音洪亮,幾乎壓過廳內所有人的呼吸:
“父親!寒州危在旦夕,正是我輩為國效忠、建功立業之時!”
江辰暗暗看了一眼。
這就是韓衍的長子,韓凌川?
這一身殺伐之氣和戰意,實打實是真的。
他眼中充滿火焰,那并不是演戲,而是真正的興奮和期待。
韓凌川甚至忍不住往前又邁了一步,語氣激昂:
“孩兒早就想會會慕容淵、蔡遠二賊了,此番出征,必然看下這兩個反賊的腦袋,還北方三州一個安寧!”
眾人立刻點頭稱贊:“韓小將軍勇武過人,正是領軍人士!”
“能有此志,幽州幸甚!”
“年輕氣盛、血性十足!此戰若成,必是封侯之功啊!”
韓凌川聽得眉宇更是飛揚。
韓衍也是露出欣慰之色,道:“好,我兒有此心,此番北上,你就是這六萬人的主將!”
韓凌川大喜過望,單膝跪地:“是!孩兒定然不辱使命!”
韓衍思索片刻,道:“六萬大軍前往永安城,即便全速行軍,至少也要二十日。得先給張將軍送個消息,讓他堅持住……”
說罷,他親手寫了密信,吩咐左右用信鴿傳遞出去。
“信鴿傳訊,還是不太保險,可能被截下來。江都尉……”韓衍再次看向江辰,神色嚴肅,道,“你的速度快,還請你先帶一小隊騎兵,親自把信息帶回去,兩手準備,確保萬無一失。幽州的六萬大軍,會盡快跟上。”
江辰沉默了一下,才點頭道:“……好。”
他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畢竟韓衍都承諾出兵了,自己怎么可能唱反調?
先把消息傳回永安城,也是必要的。
江辰帶著幾十個騎兵,全速趕路,五天跑了一趟單程。
六萬人的大部隊,人員、輜重太多,肯定沒這個速度。
二十天都是少說的,一個月能到就算不錯了。
那么,為了讓張威安心,肯定得先把消息傳回去。
信鴿要用。
肉身傳信,也是必要的。
傳信的任務,肯定由江辰來最合適。
他輕裝上陣,帶少許騎兵,五日可達永安城。到時候讓張威先頂住,坐等幽州六萬援軍抵達即可。
非常合理。
但江辰心里明白,這次求援計劃,已經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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