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衍態度嚴肅,似乎真的對永安城極為關心。
本來郭曜都醞釀好了情緒,打算好好勸說一波。
這下反而省得多費嘴皮了……
“那韓刺史是愿意出兵解救永安城了?”
江辰也不再拐彎抹角,單刀直入地道。
韓衍理所當然地道:
“這事管,我當然要管!朝廷路遠,又事多羈絆,肯定不能及時救援永安城。如果我幽州不動,永安一破,幽州也難以獨善其身。唇亡齒寒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郭曜松了口氣,看來自己那句“不來就直接投降”,還是起到了作用。
大家都是聰明人,有些話一旦挑開,就不需要多拉扯了。
韓衍卻是話鋒一轉,又道:
“但,江都尉、韓先生也要理解,幽州一旦動兵,牽涉官吏將領眾多,兵馬糧草,都需有章有法,也不是我一句話立馬就能動兵的。”
“所以,還得請兩位在府中先住一宿,明日一早,我便召集幽州文武,大家一同商議支援細節。如此動兵才能快,也才能穩。”
這是個合理的安排,郭曜、江辰相視一眼,點頭道:“韓大人能如此重視,寒州上下,皆會感激。”
韓衍擺擺手,態度頗為謙和:
“咱們都是大乾的人,為國家做事,何來什么感激不感激?正事先放在心上,今晚二位好好歇息。”
說完,他示意管事:
“把二位貴客帶去上賓院。膳食、溫湯……都按最高規格伺候。”
“諾!”
很快,江辰、郭曜便被一隊下人恭敬引走,來到一處干凈整肅的院落里。
院中有兩間廂房,江辰、郭曜各住一間,里面早已燒好了炭,床鋪都是剛鋪的,被褥也又厚又暖。
幾個婢女還恭敬地送來飯食、茶水、浴桶……這待遇,屬實是極好的。
酒足飯飽,郭曜來到了江辰的廂房,皺著眉問:
“江都尉,你覺得……這韓刺史明天真的會發兵嗎?”
江辰擺擺手,道:“他不會用兵的。”
郭曜驚疑道:“江都尉為何如此確定?”
“我……觀其神色、語氣,并非真心。”江辰說道。
“能看得如此確切?”
郭曜感到不可思議,他活了大半輩子,察觀色的能力不低,卻也不敢肯定韓衍是什么心態。只因隱隱覺得事有蹊蹺,才來找江辰商量。
“也可能是我的直覺吧,說不清楚。”
江辰淡淡一笑,也沒多解釋,畢竟這是明鏡之心的功效。
郭曜喃喃道:“那只能明日再伺機行事了。”
…………
第二天天色剛蒙蒙亮,江辰就早早起來晨練了。
雖然此刻身在幽州州府,但他習慣不會改。
“呼……哈!”
江辰深吸一口氣,腳下一沉,長刀便翻卷而出。
刀光在院中呼嘯如風,劈、砍、挑、斬,行云流水,氣勢逼人。
刀鋒每一次落下,都帶起一串風聲,仿佛整座小院都被他的勁力所牽動。
正練到興起之時,院門被推開,傳來“篤篤”幾聲清脆的靴步聲。
“你就是……寒州來的猛將?”
一道干練的女子聲音響起。
江辰收刀,扭頭望去。
只見門口站著一名女子,年約二十,五官清爽又不乏秀美。
身形不算高挑,卻極為勻稱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