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鋒營的軍侯、屯長們瞪紅了眼,指揮著士卒用性命為代價,將沉重的云梯奮力靠上城墻。
好不容易架起一具云梯,就被城頭的守軍叉倒,連帶著上面正在攀爬的士卒一同摔下,筋斷骨折。
江辰第一次參與這樣的戰爭,只覺如同置身人間煉獄。
萬幸的是,他憑借鷹眼的提前預判,以及極高的敏捷屬性,幾乎避開了所有投擲物,穩穩帶著死士逼近城墻。
…………
中軍高臺,張威和幾名謀士緊盯著戰場,臉色越來越凝重。
“將軍,守軍準備太充分了,抵抗異常頑強。我軍雖是突襲,但并未達到預期效果。”一名軍師聲音干澀,“照此下去,即便耗盡先鋒營,恐怕也難打開缺口……士卒傷亡太大,士氣恐將難以為繼。”
張威眉頭擰成了死結,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何嘗看不出?
戰局陷入了最不愿看到的消耗泥潭。
永安城就像一頭渾身尖刺的巨獸,他的大軍每一次撞擊都讓自己血流不止。
攻城戰,他也不敢奢求一戰成功。
可自己這邊糧草不足,很難再支撐下一次攻城了。
就在張威心頭陰云密布,甚至開始考慮是否要及時止損時,他身邊一名眼尖的副將突然驚呼:
“將軍!快看!那、那是什么?!”
張威順著副將所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在偏東那段相對低矮、火光也略顯稀疏的城墻段,激戰正酣,滾木礌石仍在落下。
一片人影正冒著死亡的光影,架著殘破的云梯,快速攀向城墻!
“那是誰的小隊?竟如此悍不畏死!”
張威大贊。
“張將軍,那是先鋒都尉江辰親自組建的‘先登死士隊’,他親自帶隊沖鋒。”
身旁一個親兵道。
“什么?親率死士?!”
張威精神一震。
他看得出來,江辰是個悍將,敢打敢拼。
但沒想到能到這種程度!
很多軍官都喜歡說身先士卒,但能“參戰”,就算身先士卒了。
像江辰這樣的,帶著死士沖在第一線,實在是……夠膽、夠有種。
“江都尉今日若能不死,本將軍必定上報朝廷,親自為他請功!”
說出這話時,張威的心里,其實已經默認江辰大概率會戰死了。
在這樣密集的攻勢下,死士的結局,往往正如其名。
然而!
攀墻的陣型中,突然出現一個醒目的黑影。
那黑影的動作流暢得詭異,時而側身避開砸下的石塊,時而如同猿猴般在梯級間橫移,險之又險地躲過潑下的金汁。
箭矢似乎總是慢他一步,擦著他的甲胄飛過。
他就這樣,逆著死亡的洪流,突破了城墻的中段,正迅速逼近垛口!
“那是……”張威的瞳孔驟然收縮。
即便相隔甚遠,他也能隱隱看出那身形的主人。
是江辰!
周圍的副官、親衛、謀士,也都死死盯住了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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