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眼前這棵槐樹,年歲不小,起碼得有個二三十年老樹。
而我又是從小在村里長大,在我的印象中,槐樹在村里是壓根不存在,更何況,還是種在路邊。
“紀忠小心那棵樹。”
我壓低聲音,小聲說。
“樹?”
紀忠一怔,目光望向那棵老槐樹,眼生警惕。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柄斧頭,不是很大,約莫有個半米之長,斧刃金黃,材質倒像是黃銅制作。
“龍圖照你的意思,咱們一直在兜圈子,就是這棵樹妖搞的鬼,看我怎么砍死他。”
紀忠朝手上吐了兩口唾沫,板著臉朝前走去。
“當心點!”
我提醒一句,紀忠也沒給出回應。
我并未跟的太緊,以免兩人都中了埋伏,被包了餃子,那可就好玩了。
從衣兜里拿出一枚大五帝錢,是唐朝的開元通寶。
將銅錢夾在指尖,運動道氣。
這么大功夫,紀忠已經走到老樹旁邊,他握緊手斧,狠狠掄起,就朝著樹干砍去。
就在這時,只見樹干上,忽然生出一條青藤,將紀忠的胳膊,猛的一拽,直接讓他的身體,脫離地面。
我見狀,急忙甩出手中銅錢。
銅錢宛如一道金光,穿梭在薄霧之中,只聽砰的一聲脆響,纏繞紀忠手臂的青藤,在一瞬間斷裂……
紀忠從半空重重落下,顧不上哀嚎,急忙爬起,他跑到我身旁,拍了拍身上的塵土。
“多謝了龍圖,這玩意還真邪性,就算他是妖,也不能違背自然,沒想到在這大冬天,他居然還能使用妖氣。”
妖這種東西,尤其是植物成精極為困難,一來他們沒有神智,二來難以抗擊冬天的嚴寒。
一些花草也只有春天發芽,冬天凍死,區區一年靈智很難打開,只有在一些機緣巧合下,才會開啟靈智,但這也只是第一步的開始。
往后的幾十年來,每次冬天,它們都要苦熬,只要不被凍死,來年才能繼續修煉,除了在嚴寒中求生,還要防范動物,以及人類的干擾。
在經過數十年的修煉,方可使用妖氣。
別看成精,但脫離不了本質,在冬季來臨,這些植物成精的妖,還是會受到極為嚴重的干擾。
哪怕樹這東西,凍不死,但也是較其余月份,最為虛弱。
眼前老樹舞動斷掉的青藤,一滴滴汁液從樹藤流出,那似乎就像是他的血液,一點一點的滴落在地上。
我和紀忠見狀,彼此的心里都明白了。
這玩意剛剛的反擊,恐怕也是拼盡全力,至于制造這鬼打墻,恐怕也只是問仙教命令它去做的。
當然,大家別以為我會心生憐憫,樹妖既然肯冒著生命危險,也要困死我倆,就說明,問仙教中,有它的某些把柄在手。
不殺它,我們也活不了,會被活生生困死在此處。
“紀忠你躲后面,這玩意交給我來對付。”
我握緊禁忌令,剛想沖上去,卻被紀忠攔下。
“龍圖你的禁忌令雖然強悍,但對付這種妖邪,未必比我斧子管用。”
我望了眼紀忠手中斧頭,點頭接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