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龍圖,今年十八歲,是一名大一在校生。
這天早上,我從噩夢中醒來,出了一身的汗,就連被褥都被汗水漚濕了貼在身上。
但醒來的我,卻想不起來夢里的內容,只是感到一陣莫名的胸悶心慌。
我家是南疆走陰人一脈,以靈魂游走陰陽。
這行傳女不傳男,外婆傳給我媽,我媽又傳給我姐,我只是跟著學了點皮毛。
修行半吊子的我,遇到這種事,心里也有點數。
知道這是不詳之兆,自己最近可能有一場血光之災。
起床后剛洗完澡,我就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人說,他是我們鎮派出所的民警。
就在昨晚,我們家起了大火,外婆、爸媽和我姐,一家四口全都死了!
民警讓我趕緊回去一趟,給他們安排后事。
我大腦一片空白,愣了好久才木木地掛掉電話,然后手忙腳亂地訂票,拿著手機就朝外走。
三個舍友見我慌里慌張地樣子,喊了我好幾聲,我沒有心情理會,大步朝校門口走去。
可當我走到學校大門口的時候,收發室的劉大爺攔住了我,說有我的信。
我心臟一抽,外婆不愿意用手機,想我的話就會給我寫信。
這可能是她留給我的最后一封信了。
我連忙接過信封打開,只見上面只寫了六個字:“千萬不要回家!”
字跡慌亂,但依舊能看得出是外婆的親筆。
我呼吸凝滯了,難道說外婆早已料到了今天的事。
難道我全家的死不是意外,而是謀殺?
惴惴不安的我又回到了宿舍。
外婆道行高深,她的話我不敢不聽。
可不回也不是辦法,一家四口的尸首還停在鎮上醫院的太平間里,等著我去收尸。
思來想去,我決定走陰一次。
他們不在了,我可以去陰間尋他們的陰魂問問,到底發生了什么。
想到這,我從床底拿出上了鎖的行李箱,里面有個小包裹。
里面放著三根引魂燭、一卷紅線、一小把沾滿油污的硬幣、一塊整潔的白麻布,還有一枚巴掌大的古銅鏡。
拿上這些東西,我出門打車去了郊外人少的地方,特意找了一家陳舊頹敗的旅館,辦理了入住。
走陰需要靈魂體外游走,周圍一點點打擾都要不得。
外婆她們走陰,都是要有專人幫忙守著身體的。
我一個人在外,這樣的事情一時半會找不到合適的人。
只好盡量找個人少的地方。
老板娘是個四五十歲的胖女人,對于我的要求,什么都沒問,打著哈欠給我開了二樓最靠里的一間房。
旅館的走廊上燈光昏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油膩的脂粉味,細聞又像是汗腳和下水道混合的惡臭味。
兩種味道摻雜著,時刻挑戰著人的嗅覺神經。
顧不上講究這些,我進門之后迅速將門鎖好,然后又將床推到了門后抵住門。
再將窗戶關好,窗簾拉好,然后躺在床上閉眼調整狀態。
等到午夜十二點,鬧鐘響起,養足精神的我翻身起床。
先用紅線和硬幣在房間四個角擺了個簡單的驅邪陣。
硬幣就是普通的一元硬幣,不過是特意從人流量大的小吃攤上收集的,流通廣泛,沾染了大量“人氣”。
再加上如今世道真龍坐堂,人道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