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墻上,還掛著一張大漠孤煙圖,有一女子策馬而行,看起來格外的遼闊。
從這途中便能看出來,這姑娘應是生性自由的人。
蕭熠看向錦寧,問道:“可覺得,深宮生活不自由?”
錦寧微微斂眉,等著再抬眸的時候,神色之中清亮一片:“宮中規矩多,自是比不上宮外,但,有所得必有所失,臣妾一個女子,如今這歸宿,已經是天下女子都羨慕不來的了。”
雖說,若有的選,她一定不會選擇這條路。
但既選了,她便得往前走,向前看,猶豫和后悔,折磨的只有自己。
“陛下,娘娘,永安侯世子求見。”福安進來通傳。
蕭熠笑道:“進來吧。”
裴景鈺進來后,恭敬地行了禮,又同錦寧寒暄了幾句,接著就安靜地立在一旁。
錦寧卻開口道:“三哥,陪著我去給母親上柱香吧!”
說完,錦寧才像是征求帝王意見一樣的看著帝王。
帝王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只是身為帝王,蕭熠自然不可能和錦寧一起去永安侯府的祠堂,給錦寧生母燃香叩首。
錦寧也拎得清身份,此時便溫聲道:“陛下,那您就耐心在這等等……臣妾去去就回。”
蕭熠笑著說道:“不急,走的時候慢著一些。”
說到這,蕭熠看了一眼裴景鈺:“顧看好她,不然孤絕對不輕饒!”
裴景鈺連忙拱手道:“臣遵旨。”
等著裴景鈺跟著錦寧從雁聲堂出來,裴景鈺才開口問道:“娘娘,今日怎么突然回府了?可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親自交代?”
錦寧就喜歡和聰明人說話,這會兒也不藏著掖著了,便看著裴景鈺問道:“你覺得沈姑娘怎樣?”
裴景鈺聽到這,腳步微微一頓,看向錦寧:“哪個沈姑娘?”
錦寧笑了一下:“三哥這不是明知故問嗎?當然是沈若芙。”
裴景鈺微微斂眉,半晌才說了一句:“沈姑娘品性溫和高潔,是個不錯的姑娘,她如今馬上就要嫁到永安侯府了。”
錦寧開門見山:“若是讓你娶她,你待如何?”
裴景鈺猛然間抬頭,看向錦寧,驚了一下:“娶她?”
錦寧蹙眉:“怎么?不愿意?既然兄長不愿意,那這件事就當本宮沒說過。”
她大可以強壓著成了這門親事,但強扭的瓜不甜,若兩個人的心頭都有怨氣,容易弄巧成拙,姻親結不成,倒是結了怨了。
裴景鈺沒直接回答錦寧娶或者是不娶,反而說了一句:“可她馬上就要嫁給二哥了。”
錦寧笑了起來:“那又如何?別忘了,本宮如今是元妃娘娘,只要本宮想,這件事不算為難。”
在宮中,她沒辦法凌駕在所有人的上頭,但是在這永安侯府,什么事情,都得看她的意思。
“但……這樣做,是不是不太體面?”裴景鈺問道。
錦寧聽到這,打量著面前的裴景鈺有些啞然失笑,在她的印象之中,從前這個少年,對侯府總是疏離不親近的,平日里做事,更是隨心所欲,如今當了世子,竟然也體面上了。
錦寧笑了后才道:“三哥只需要告訴我,愿意不愿意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