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管家急匆匆的跑出來,連忙出聲阻止。
“慢著……四姑娘不能入府收殮……”
容卿蹙眉,“為何?”
管家很是為難地說了句:“剛剛凝夫人吩咐,說四姑娘是死于非命,不是壽終就寢。這種情況,很不吉利……如果尸體抬入府內,恐怕會影響國公府其他人。”
“所以,凝夫人命令老奴,在府外搭建靈堂,為四姑娘簡單操辦后事,以最快的速度下葬……”
裴二爺忍不住怒吼一聲:“人都死了,卻不能入府?還有讓我女兒在外面操辦后事?哪有這樣的道理?”
管家無奈地嘆息一聲。
“二爺息怒,這不是奴才能左右的。如今,府宅的一切事物,都由凝夫人做主,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
他說罷,讓人守在府門口,不準將尸體抬進去。
裴二爺攥著拳頭,眼底滿是怒意。
“欺人太甚……我女兒可是裴家的人……”
他的話音剛落,周書凝的聲音,便從府內傳出來。
“二爺勿怪啊,四姑娘死得太過凄慘,誰知道她會不會有怨氣?萬一,她的怨氣,傳染了裴家的列祖列宗,擾了他們的清凈……那可如何是好?”
“再說,四姑娘是死于非命,還是以這種方式離去……像她這樣的未出閣的閨秀,一般是沒資格入祖墳,進宗祠的……”
大晉一些貴族,確實是有那么一條隱形規定。
不管是出嫁的女子,還是未出嫁的……那都是沒有資格葬入祖墳,入祠堂的。
更別說,還要大張旗鼓,要為其辦理后事,風光大葬了。
周書凝就是抓著這一點,無論如何,都不肯讓裴雅雯的尸體入府。
裴二爺聽了,氣怒交加。
“荒謬,太荒謬了。”
“我不信有這樣的規定……讓我女兒進去……”
周書凝輕蔑的看了眼裴二爺,她扭頭看向一旁站著的容卿:“夫人,你該不會也贊同這件事吧?大宅院里的規矩,難道你不知道?”
容卿目光冰冷的看向周書凝。
“得饒人處且饒人,周書凝……我勸你適可而止。否則,作孽太多,總有一天,你會得到報應的!”
周書凝不以為意,她嗤然一笑。
“報應?我素來不信這個,若是信的話,我就不可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反正今日,沒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準讓這具尸體抬入國公府!”
她話音落下,便有帶刀侍衛一擁而上,堵住了國公府各個出入口。
裴二爺氣的齜牙裂目,這些人都是裴淮之的心腹,看來,這也是他的意思嗎?
好啊,裴家真是養了一個好兒郎啊。
為了一個女人,不顧親情,枉顧倫理道德,將他們這些親人,當做豬狗般欺辱耍弄。
周書凝絲毫不懼裴二爺憤恨的眼神,她嘲弄一笑:“二爺別這樣看我……你女兒的死與我無關,我真的是按規矩辦事,可不是故意,要與你過不去。”
“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你應該也不希望,裴家因為你的女兒,而沾染上煞氣,影響了裴家未來的氣運吧?”
她說得冠冕堂皇,眉眼間卻掩蓋不住的得意狂妄。
裴二爺一雙眼睛,滿是血紅。
喉嚨間的血腥味,一直在不停地翻滾。
就在這時,突然二房的奴仆,從府內沖出來。
“二爺,二夫人她……她醒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