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墻有耳,他也不能太明顯地提醒賀銘文。
“你乖乖在這里待著,很快,就都過去了。別怕別怕……”
他一直都在安慰賀銘文。
賀銘文的情緒,漸漸地安靜下來。
他緊緊地抓著賀國公的衣袖不放,眼底滿是驚慌失措。
“父親,后日便要行刑了。你們有想好,怎么救我嗎?”
賀國公將他扶起來,他掃了眼外面站著的獄卒。
有些話,他不敢說得太明白。
他只含糊其辭地回道:“你先好好的待著,我們會想法子的。銘文……你千萬不要說一些,對景王不利的話……若是連累了景王,恐怕你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他聽說,今日大理寺的人,會對賀銘文行刑,所以他特意提醒。
賀銘文從小到大都沒受過什么皮肉之苦,可別扛不住,將景王的很多事都吐了出來。
若是那樣,才是真正的壞事。
賀銘文如今抓著賀國公,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浮木。
賀國公說什么,他就聽什么。
他不停地點頭:“父親你放心……我一定會聽話的,我不會連累景王,更不會說一些對姐姐不利的話。”
“我相信父親,更相信姐姐。”
他的姐姐那么疼他,以前無論他做出什么事情,姐姐都不會怪他,都會為他周全。
這次,姐姐定然也會想盡法子保他。
他不能急,不能自亂陣腳,給了敵人把柄。
賀銘文漸漸地冷靜了。
賀國公欣慰地點頭,臨走時,他緊緊地抱著賀銘文。
“別怕,你會沒事的!”
賀銘文目送著賀國公離開……他的情緒不再崩潰,恢復了以往的囂張跋扈。
他挑眉,看向外面站著的獄卒。
“喂,小爺餓了,趕緊弄一些飯菜來。若是怠慢了我,等我出去了,定然不會讓你們好過……”
兩個獄卒對視一眼,遲疑了半晌。
賀銘文有些不耐煩了:“沒聽見嗎?耳朵聾了?”
獄卒看見他這樣有恃無恐,心里也有些打鼓。
不過是弄一些飯菜罷了,也不費什么事,所以他們猶豫片刻,便也聽話照辦了。
翌日。
皇后很早就醒了,她坐起身來,朝著外面喊了一聲:“來人。”
宮人捧著水盆,低著頭入內。
皇后穿戴好衣袍,洗漱完畢,緩緩坐在了銅鏡前。
她拿起鐲子套入手腕。
而后,一字一頓淡淡問道:“大理寺牢房那邊,都安排好了嗎?”
宮人低斂眉眼,恭恭敬敬地回道:“娘娘放心,都已安排妥當。”
“好,時刻讓人關注著。將人換出來后,立刻送出京都。短時間內,不要讓他回來……”皇后不放心地叮囑。
宮人應下。
半個時辰后,大理寺的牢房突然發生了火災。
賀銘文原本躺在石床上,他一聽見走水了,立刻從地上爬起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兩個獄卒打開了牢房門,將一個與他身型外貌一模一樣的人,推入了牢房內。
賀銘文一愣,還沒反應過來,獄卒便抓住了他的胳膊,將他拽了出去。
“趕緊跟我走。”
賀銘文猝不及防,腳步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他反應機敏,當即便明白了什么,沒有任何反抗,隨著那人踏出了牢房門。
誰知……常輝穿著一襲官服,臉色陰沉地從不遠處走來。
“你們要帶他去哪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