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們都欺負我,都逼我?”
她快要氣炸了。
她的倔性子上來,誰說話都不好使。
“我就不道歉。要想讓我向容卿低頭,絕不可能……父王,今天就算你將我給打死,我也不去……”
誠親王舉著手臂,欲要再打。
王妃急匆匆地沖過來,將溧陽郡主擋在了身后。
“王爺息怒。”
“既然她不愿意,你就別逼她了。臣妾去替她道歉,臣妾去也一樣的……”
誠親王指著王妃,滿眼都是怒意:“你就繼續慣著她吧,你瞧瞧,你把她寵成什么樣了。”
“明明是她錯了,她卻死不承認……”
溧陽郡主梗著脖子:“我沒錯,我絕不向容卿低頭。”
她滿眼都是淚,扭頭看向裴淮之:“裴淮之,你如今對容卿真是不同了。你為了她,將書凝趕出國公府,如今又為了她,逼我到如此地步……你就是一個薄情寡義,無情無義的渾蛋……”
“你可知,書凝如今過的是什么日子?這些天,你一次都沒去看過她,她都快要死了……”
裴淮之眉頭緊鎖,他低聲警告:“你胡說什么?凝兒這幾日,都會給我寫信,一直都保平安……”
溧陽郡主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
“書凝愛你至深,她明明傷心欲絕,生不如死。卻不想讓你有任何的負擔愧疚……她從不將自己的苦楚,向你訴說。她知道,你不喜歡她厭棄了她,就讓自己自生自滅,不打擾你的生活。裴淮之,在這世上,再沒人能比書凝更愛你。”
“可惜你根本就不珍惜。”
“自從她離開國公府,身體便每況愈下。如今,她已然奄奄一息,時日不多了。”
裴淮之的臉色難看至極。
“你真是瘋了,你在胡說什么?字字句句都在咒凝兒……”
“呵,我咒書凝?裴淮之,如果你不信,那就算了。等到有一日,書凝的噩耗傳來,你看見了她的尸體,希望你不會后悔。”
溧陽郡主扭頭便上了馬車,“既然王府和宋家都容不下我,那我就離開,我去找書凝去。我算是看明白了,在這世上,唯有書凝才是對我最好的!”
誠親王氣急敗壞地讓人阻攔,王妃卻不同意,兩個人爭執了一番。
溧陽郡主趁勢離去。
裴淮之心不在焉,出神地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他也沒有阻攔。
王妃看著自己的女兒平安離去,她松了口氣,當即表示去國公府向容卿賠禮。
裴淮之沒有拒絕,王妃親自登門道歉,比溧陽郡主道歉更有分量。京都的人,應該也不會因此詬病容卿,他也算完成了任務。
于是,誠親王妃隨著裴淮之一同回了國公府。
奴仆往慕云院遞消息。
容卿剛沐浴更衣結束,正坐在靠窗大炕上烘著頭發。聽聞誠親王妃來了,她眼底滿是驚詫。
隨后,她漸漸地想明白了。
以溧陽郡主的脾氣,她肯定不會來賠禮道歉。
王妃代替溧陽郡主來,對她來說有利無弊,她自然不會再繼續揪著不放。
容卿換了衣服,簡單地挽了發髻,前往前院廳堂。
她到的時候,三夫人尤氏正在客客氣氣地招呼王妃。
廳堂正中間,擺放了四個大箱子,看著很是貴重。
容卿提起裙擺,拾階而上……廳堂里傳出女子嬉笑的聲音,很是熱絡。
她走到了廊檐下,隱隱聽到裴淮之刻意壓低的聲音。
“派人去京郊看看周姨娘,讓人送一些綾羅綢緞,銀兩布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