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絲毫不惱謝辭淵的態度,催促車夫啟動馬車。
但凡謝辭淵想要踹他,他就立刻閃身躲開。
整個人上躥下跳,如泥鰍一般滑不溜手,讓謝辭淵頗為頭疼。
這一路上,都是景王陰陽怪氣的魔音。
“皇兄,臣弟剛剛清楚地看見寧國公扣緊了他夫人的手,那架勢就像是話本里寫的,那叫什么強勢的愛?”
“誰說寧國公不喜歡他夫人,臣弟看著,分明是喜歡極了。那動作,那眼神,只差沒當場,將他夫人給吃了。”
謝辭淵的拳頭徹底硬了。
他眸光陰冷地凝著景王。
景王似沒看見,他繼續興致昂揚地說著。
“兩個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別提有多般配了。”
“不知為何,臣弟竟有些羨慕,以前臣弟不想成親,今晚看著他們依偎站在一起,臣弟就動了想娶王妃的沖動……”
“臣弟也想要,容卿那樣的女子為妻!”
“回頭,臣弟就催促母后,讓她照著容卿的樣貌儀容,幫臣弟選擇王妃人選。”
謝辭淵的呼吸粗重起來,他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若景王不是皇后嫡子,他早就將其挫骨揚灰了。
景王說得口干舌燥,他偷偷打量謝辭淵的面色,卻見他臉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他撇了撇嘴。
“皇兄,其實你年紀也不小了,也該成家了。你喜歡容卿那種類型嗎?要不要臣弟告訴母后,讓她幫你也選一個類似容卿那樣的太子妃?”
謝辭淵再也忍不了,他一腳踢過去,精準到位。
像踢垃圾似的,將景王給踹出了馬車。
“嗷”的一聲,景王都沒反應過來,他只覺心口一疼,身子就飛出了車外,摔在了地上。
他爬在地上,渾身的骨頭幾乎都碎了,等他抬頭時,東宮的馬車早就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道殘影。
景王氣得攥著拳頭,破口大罵。
“你個冷酷無情的謝辭淵……我可是皇后嫡子,你怎敢這樣對我?”
“我要去父皇面前,告你狀去……”
景王扶著腿站起來,每走一步,他就疼得哇哇大叫。
魏王的馬車,恰好在這時經過。
景王的眼睛猛然一亮,連忙喊道:“五弟,是我……我是你三哥,你馬車停下,載我一程……”
誰知,他剛剛說了一半,魏王府的馬車就加快速度,饒開他跑了。
景王氣得眼前一陣黑圈,差點沒氣暈過去。
一個個的,都是沒良心的畜生,父皇讓他們兄友弟恭,他們這算是哪門子的恭?
――
馬車里,裴淮之一直都沒松開容卿的手。
這一路上,對容卿來說很是煎熬。
她額頭都因掙扎,而冒出了一層冷汗。
“松開我……”
裴淮之眼底隱隱漫上一些惱意:“你就這樣抵觸我?容卿,我們是夫妻……”
“如果可以和離,我現在就可以離開國公府!”容卿毫不客氣地回道,她那雙眸子望過去,沒有任何的溫度。
裴淮之的呼吸急促,他暗暗咬牙:“你休想,我永遠都不會與你和離……”
容卿疲憊無比,她自嘲地勾唇。
她自然知道,裴淮之不會與她和離。
要不然,他也不會那么卑鄙地撕了父親留下的和離書。
這世上的男人,左擁右抱三妻四妾,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常態罷了。
裴淮之是男人,他自然也不例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