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頷首,應了一聲。
老夫人這才開懷了幾分。
她知道容卿的性子軟,好說話……只要她稍微說一些軟話,就能讓容卿別計較。
這些年她有個頭疼發熱,容卿都衣不解帶地照顧她。容卿對她有多好,她比誰都清楚。
裴霄云這個蠢貨,怎么能在這節骨眼上,說出那些混賬的話呢。
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影響了淮之的名聲?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國公府如今光耀門楣了,就要忘恩負義想要擺脫容卿這個孤女呢。
淮之在朝堂上一步步走得有多艱難,熬了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現在的成就與榮耀,她決不允許任何人損害淮之的名譽。
老夫人越想越氣,她又打了裴霄云幾拐杖。
“以后再敢對你大嫂無禮,我就打斷你的腿。”
裴霄云不服氣,欲要繼續爭辯。
周書凝臉色泛白:“阿云,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可你大哥人品貴重,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他斷然不會辜負國公夫人的。五年過去,很多事情早就物是人非……”
“你就別為了我,而任意妄為了……我現在只想守著你們這些親人,過完下半輩子就知足了!”
裴霄云心疼地看著周書凝:“周姐姐,你就是太善解人意了。我真的替你覺得委屈,明明你與我大哥才是感情深厚的一對戀人。”
周書凝嘆息一聲,含情脈脈地看向裴淮之,眼底滿是碎裂的光:“此生無緣,我只能祈求來世。”
裴淮之看著對他深情不悔的癡情女子,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周書凝的手。
“凝兒。”
老夫人皺眉,低聲咳嗽一聲,讓裴淮之陪容卿回去。
誰知,他握著周書凝的手,動也不動。
容卿的眼睛酸澀得厲害,她比誰都清楚,這五年裴淮之對周書凝是多么的念念不忘,思之成狂!
如今人死而復生了,他怎會舍得離開?
她嘲弄笑笑,不再自取其辱。
向老夫人行了一禮,她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
回了慕云院,如夏忍不住埋怨起來。
“男女授受不親,國公爺當著夫人的面,就那樣拉著周書凝的手?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難道他不回來了,今夜都得守在那里不成?孤男寡女,成何體統?”
容卿深呼吸一口氣。
她將一切情緒壓制了下去。
“趁著現在無人注意,我悄悄出府一趟。你守著慕云院,別讓閑雜人等進入。”
她還有其他的事情要辦,如夏找到了容家案子的關鍵線索,她必須要出去見一見那位韓公子。
玉婷猶豫道:“那國公爺要是回來了呢?”
容卿勾唇,眼底漫上嘲諷,“他今夜應該不會回來,放心吧。”
安排好一切,她便換上夜行衣帶著如夏從西北小角門離開了國公府。
一個時辰后,容卿悄然回了慕云院。
她望著空蕩蕩的內室,嘲弄一笑。
果然……他沒回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