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的威脅,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在場每一位學宮長老的心頭。
轟!
一瞬間,大殿里壓抑的議論聲,再也無法抑制。
“王境……王偉的祖父,王擎前輩!”
“那位可是真正的老牌王者!成名多年,據說已至王境六重以上,在雷州都是排得上號的頂尖存在!”
“若是他親自出面……那這件事的性質就徹底變了啊!”
“不再是小輩爭斗,甚至不是資源談判……”
“這……這恐怕會演變成我們七星學宮與雷州四大家族之一,王家的正面角力!”
“以我們學宮如今的境況……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王家若鐵了心斷供資源,再聯合其他家族施壓……我們與龍泉、皓月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屆時,三大學宮之名,恐怕……”
“……”
議論聲雖低,卻清晰可聞,每一個字都透著深深的憂慮與無力。
雷州有四大家族與三大學宮。
這些勢力之間,既相互依存,又相互制衡。
而七星學宮本就勢弱,乃是三大學宮之末,話語權最低。
若是與王家這樣的地頭蛇徹底撕破臉,后果不堪設想。
一旦資源鏈出現巨大缺口,學宮衰落幾乎是可以預見的結局,甚至可能從“三大學宮”中除名!
王烈聽著這些竊竊私語,看著學宮長老們臉上掩飾不住的惶然,眼中掠過一絲猙獰的快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施壓,不僅要靠實力,更要攻心!
現如今,雙方近乎到了下不了臺的局面,副院長胡墉見狀,趕忙起身,走到王烈面前。
他緩聲道:“王兄,你我相識多年,也算是多年交情,有話好好說。”
王烈卻橫了他一眼,嗆聲道:“我兒被林塵小賊廢去修為之時,你怎么不念我們多年交情?”
胡墉面露尷尬之色,沉吟片刻后,開口道:“王兄,事發突然,王偉直接施展燃血秘法,戰斗意志強烈,我若強加干預,恐怕怒火攻心,反而讓副作用更大!”
“哼!”
王烈冷哼了一聲。
胡墉又道:“現在王偉傷勢已經穩定,雖然修為盡失,好在還有機會重修,這重修之事……”
“此事不勞你費心!”
王烈絲毫不給胡墉好臉色,“我現在只想知道,林塵小兒呢?”
“不知王兄,想如何處置林塵?”胡墉問道。
王烈臉色一凝。
隨即,他猛地指向虛空,仿佛林塵就站在那里,咆哮道:“林塵此子,廢我兒道基,此仇不共戴天!我要他——死!”
“不可能!”
清叱聲再次響起。
蘇夢瑤玉手在身旁的案幾上重重一拍,上好的鐵木桌面竟被拍出一圈細密裂紋。
她站起身,眸光如電,直視王烈,道:“王烈!這里是七星學宮大殿,不是你王家刑堂!林塵是我學宮弟子,是非曲直,自有學宮法規裁定!輪不到你在此喊打喊殺,更不容你肆意決定任何弟子的生死!”
“若他不死,我——”
王烈須發皆張,正要吼出更激烈的威脅。
“王兄息怒!息怒!”
一直緊繃著臉的副院長胡墉,忍不住開口。
他急忙制止王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隨即,他試圖打圓場:“-->>王兄,此事還需從長計議,莫要傷了和氣。蘇長老也是一時情急……你看,林塵已經帶到,不妨先聽聽他本人如何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