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上去?”
她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冰晶般的眸子里滿是玩味。
“林塵,你可知你在說什么?你打上去了,那本皇住哪?”
她實在覺得這少年狂妄得有些可愛了。
一個下界邊陲之地,宗師境的少年,連圣乾大陸的廣闊都未曾領略,尚在雷州這一隅之地掙扎,就敢放要打上至高無上的天界中央神山?
這不是玩笑是什么?
是天大的玩笑!
她的笑聲環繞在林塵的耳畔,林塵卻沒有絲毫窘迫和動搖。
他收回長槍,目光平靜地看向夏傾月,那團烈焰在眼底靜靜燃燒:“你覺得我在開玩笑?”
“不是嗎?”
夏傾月收斂了笑意,但眼中的荒謬之色未褪。
她輕輕搖頭,語氣淡然,道:“本皇實在難以想象。一個下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少年,連你所在的這方邊陲之州都未走出去,便敢放眼要入主天上白玉京……林塵,這若非玩笑,便是癡語。”
她并非刻意打擊,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天塹,并非單指修為,更是位格、眼界與命運的鴻溝。
林塵的臉色依舊平靜。
他眼眸中那團熾熱的烈焰,并沒有因為夏傾月的話而熄滅,反而像是被淬煉過一般,緩緩地、深深地,收斂進瞳孔最深處,化作兩點沉靜卻永不磨滅的星火。
他迎上夏傾月的目光,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就,拭目以待吧。”
拭目以待?
夏傾月微微偏頭,絕美的臉上再次浮現無奈的淺笑。
這少年,倒是倔強得有趣。
“好啊!”
夏傾月似乎也來了興致,語氣中有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那本皇便拭目以待。不過……”
林塵抬頭道:“不過什么?”
夏傾月話鋒一轉,紅袖指向那玉京、瑤池的虛影。
她的聲音清冷如泉:“若是你連眼前這玉京、瑤池的一絲‘意蘊’都不能領悟,那么……你恐怕連說出‘要入主玉京’這種話的資格,都沒有。”
野心,需要匹配的實力來支撐。
否則,便是空中樓閣,徒惹人笑。
這話如同冰水,潑在炙熱的鐵塊上,嗤然作響。
林塵深吸一口氣,并未反駁。
他知道夏傾月說得對。
一切豪壯語,若沒有腳下堅實的臺階,都只是虛無的泡沫。
他再次看向那玉京山與瑤池的虛影。
這一次,目光不再僅僅是向往與炙熱,更添了十二分的專注與沉凝。
玉京山,至高至重,亙古永存……
瑤池水,至凈至柔,生生不息……
該如何,從這浩瀚無盡的虛影中,捕捉到那一絲屬于它們的“意蘊”?
他凝視了許久,仿佛要將那山水的每一寸輪廓、每一縷光暈都刻入神魂之中。
終于。
“玉京、瑤池的意蘊……”
林塵低聲自語,仿佛立下一個誓,“我會領悟的!”
罷。
他不再多,徑直盤腿坐下,就在這灰蒙的混沌珠空間內,面對著那兩道來自天界的神圣虛影,閉上了雙眼。
他的心神,徹底沉靜下來,向著那巍峨的玉京、浩渺的瑤池,緩緩探去。
夏傾月夏傾月一襲虛幻紅裙,靜靜立在一旁,看著林塵全神貫注觀想玉京、瑤池的模樣,
“打上去……封本皇為后?”
她低聲重復著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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