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晴,有我們就夠了
盡管心中藏著令人心碎的秘密,張凡在家人面前,依舊是那個沉穩可靠、溫柔體貼的丈夫和父親。他照常處理著“雪凡娛樂”的各項事務,參參與音樂項目,回家陪孩子們玩耍,耐心解答戀晴的功課疑問,陪著暖暖和陽陽在花園里曬太陽,晚上擁著陸雪晴入睡,一切看似與往常無異。
兩個相愛的人,哪怕對方心弦有稍微一點波動,對方都能感覺出來。張凡如此,陸雪晴也是如此。
他微微蹙起的眉頭間那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偶爾望向她時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復雜情緒,以及比平時更加沉默、仿佛在獨自思量著什么的時刻,都沒能逃過她的眼睛。
“老公,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一天晚上,當孩子們都睡下后,陸雪晴窩在張凡懷里,手指輕輕撫平他微蹙的眉心,“我看你好像有點……不太一樣。是公司遇到什么難題了嗎?還是……身體又不舒服了?”她想起他之前的傷,擔憂地問。
張凡握住她的手,送到唇邊吻了吻,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沒有,公司一切順利,身體也早就好了。可能就是最近事情有點多,有點累,休息休息就好。”他不想讓她擔心,至少在真相徹底查明、他想好如何應對之前,他不愿用這個可能給她帶來巨大沖擊和痛苦的消息去擾亂她的心神。
“真的?”陸雪晴仰頭看著他,眼神里滿是關切和不信。
“真的。”張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摟得更緊了些,“別多想,有你跟孩子們在,我什么煩惱都沒有。”這句話半是安慰,半是真心。只要她們安好,他就有力量去面對一切風浪。
陸雪晴見他不想多說,也不再追問,只是更緊地回抱住他,將臉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那點不安也漸漸平息。她相信他,無論遇到什么,他們總會一起面對。
幾天后的一個下午,張凡正在書房聽新簽約藝人的deo小樣,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父親”。
他接起電話:“爸。”
“凡兒,在忙嗎?”林振邦的聲音從聽筒傳來,背景似乎有些空曠的回音。
“還好,爸您說。”
“我現在在京城開會,剛碰見我一個老同學,他現在是故宮博物院的院長。”林振邦的語氣帶著一絲笑意和隱隱的驕傲,“他們院里牽頭,聯合幾個部門,正在制作一部大型的、面向全球的紫禁城歷史文化紀錄片。規格很高,是要送到海外去交流展映的。現在片子基本完成了,就差一首能壓得住場、有分量、有內涵的主題歌曲。院長正為這事發愁呢,找了好幾個知名的作曲作詞,都不太滿意。”
張凡心中一動,已經明白了父親的用意。
果然,林振邦接著說道:“我一聽這事兒,
雪晴,有我們就夠了
二十分鐘后,張凡放下筆,將寫滿詞曲的紙張輕輕推到周院長面前。
周院長的手都有些顫抖了,他逐字逐句地低聲念誦,越念眼睛越亮,到最后,聲音都有些哽咽,眼眶微微濕潤。
“好……好一個《天地龍鱗》!好一個‘這龍鱗卻曾經
鏗鏘落地猶如碎冰’!好一個‘一片鱗一寸心
故事飄搖我不忍聽’!”
周院長激動地連連贊嘆,“這不僅僅是在寫紫禁城,這是在寫我們民族的脊梁,寫文明的傳承,寫那不屈的魂啊!小凡,你……你這簡直是神速!不,是天賦!這就是我們想要的!不,這比我們想要的還要好!”
他轉向林振邦,用力拍了拍老同學的肩膀,情緒激動:“老林啊!你生了個好兒子啊!這才華,這格局,這情懷!了不得!了不得!這首《天地龍鱗》,就是《紫禁之魂》的靈魂!沒跑了!”
林振邦看著老同學如此激動,聽著那大氣磅礴的歌詞,心中也是澎湃不已,為兒子感到無比驕傲。他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對張凡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中。
張凡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周叔過獎了,其實幾年前,我帶孩子們來故宮玩的時候,站在太和殿前,看著這片巍峨的宮殿群,心里就隱隱有些觸動,想著是不是可以寫一首關于它的歌。它太特殊了,見證了太多輝煌與苦難,承載了我們這個民族太多的集體記憶和情感。這次看了紀錄片的資料,那種感覺就更清晰了,算是……厚積薄發吧。”
“好一個厚積薄發!”周院長愛不釋手地看著詞譜,“小凡,后續的編曲、制作、演唱,恐怕還得麻煩你多費心。費用方面……”
“周叔,”張凡正色道,“能為故宮、能為咱們國家的文化宣傳盡一份力,是我的榮幸。這首歌免費提供,重要的是把這首歌做好,配得上這部紀錄片,配得上紫禁城。”
周院長更是感慨,連聲說好。
事情基本敲定,后續細節由團隊對接。張凡和林振邦婉拒了周院長的晚宴邀請,父子倆一同離開博物院,乘車返回位于京城的林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