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怒火,“最好有天大的事!”
電話那頭,是魔都分公司李總焦急萬分、甚至帶著哭腔的聲音。他自然是添油加醋、歪曲事實,將陸雪晴描述成一個仗著張凡名頭、無理取鬧、惡意打壓同行、手段卑劣的瘋女人,而“星耀”則是無辜受害、損失慘重、在魔都幾乎要被逼到絕境的可憐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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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老人講話了
“……三少,您可要為我們做主啊!那陸雪晴簡直無法無天,就因為我們公司的吳凡在比賽里表現比她老公好一點點,她就懷恨在心,動用一切關系打壓我們!現在好多項目都黃了,合作方也被她撬走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在魔都的盤子就要被她砸爛了!損失……損失已經超過八位數了!”李總聲淚俱下。
“什么?!”陳繼宗勃然大怒,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額頭上青筋都隱隱跳動。他不在乎損失具體是多少,他在乎的是面子!居然有人敢動他們陳家的產業?還是用這種在他看來“不入流”的商戰手段?
“一對戲子夫妻,要翻天了不成?!”陳繼宗的聲音拔高,充滿了戾氣,“張凡?陸雪晴?呵,有點名氣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動我陳家的公司,我看他們是嫌日子過得太舒服了!”
他對著電話吼道:“行了!別嚎了!這事我知道了!在魔都的地界上,還能讓兩個戲子給欺負了?等著!”
他“啪”地一聲狠狠掛斷電話,胸口氣得起伏不定。他陳繼宗在廣城乃至南方幾省,什么時候吃過這種虧?雖然“星耀”只是家族三房下面一個不算最核心的產業,但打狗還要看主人!這口氣,他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
“給我接魔都老李,還有文化口的老周!”陳繼宗對助理命令道,眼神陰鷙,“我倒要看看,這對不知天高地厚的藝人夫妻,有多大能耐!”
陳家在魔都經營多年,根深蒂固,人脈網絡遍布政商各界。陳繼宗一個電話,能量便開始傳遞。
很快,“雪凡娛樂”公司所在的寫字樓,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他們穿著得體,出示的證件顯示來自某些“相關管理部門”,語氣客氣但態度強硬,表示接到“舉報”,稱“雪凡娛樂”存在“惡意商業競爭”、“擾亂市場秩序”、“不正當打壓同行”等行為,要求公司負責人配合調查,并“立即停止相關可能涉嫌違規的行為”。
前臺和行政人員有些慌亂,立刻通知了正在辦公室與林姐商量下一步對策的陸雪晴。
陸雪晴聽到匯報,眉頭都沒皺一下。她早就預料到對方不會坐以待斃,可能會動用一些盤外招。她讓林姐先出面接待,穩定局面。
她直接拿出手機,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撥通她的公公林振邦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林振邦沉穩的聲音傳來:“喂,雪晴?”
“爸,”陸雪晴的聲音平靜,“對方開始用行政手段施壓了,有自稱相關部門的人上門,說我們惡意競爭,要求停止行動。”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林振邦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知道是哪邊的關系嗎?”
“廣城,陳家。‘星耀’是他們三房的產業。”陸雪晴簡意賅。
“陳家……”林振邦似乎沉吟了一下,“我知道了。雪晴,你別慌,正常配合詢問,但原則問題不用讓步,我來處理。”
“謝謝爸。”陸雪晴心中一暖。
掛斷和林振邦的電話,她又撥通了大舅汪懷遠的電話。汪懷遠聽完陸雪晴的敘述,語氣比林振邦多了幾分冷意:“商業競爭玩不過,就動用公權力施壓?還是這種捕風捉影、明顯帶有傾向性的‘調查’?這個陳家,手伸得太長了,規矩都忘了。”
他頓了頓,對陸雪晴說:“雪奇怪,你做得對,這種事情就要及時告訴家里。這事你不用管了,安心處理公司正常業務。剩下的事,交給我們。”
“麻煩大舅了。”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保護好自己和小凡。”
幾乎是陸雪晴打完這兩個電話的同一時間,遠在京城和山城的汪林兩家核心人物,已然迅速行動起來。
林振邦首先撥通了一個私人號碼,對方是他在廣省擔任組宣部主要領導的老戰友,兩人相交莫逆。
“老伙計,有個事得麻煩你帶個話。”林振邦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廣城陳家,具體應該是三房那個叫陳繼宗的小子,手伸到魔都去了。為了點娛樂圈的生意糾紛,動用家族關系,讓一些部門的人去干擾我兒媳婦公司的正常經營。理由是‘惡意競爭’,但事實是陳家那邊先用了下作手段傷了我兒子張凡,我兒媳婦不過是在合理反擊。”
他語氣平靜:“麻煩你幫我給陳家帶個話:小輩們商業上的事,按商業的規矩來,輸了就得認。動用這些行政手段就過火了,如果再這么亂來,不懂得收斂……那汪家和林家,就不能只當是孩子間的打鬧了。到時候,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電話那頭的老戰友顯然深知林振邦的脾性和汪林兩家的能量,聞立刻嚴肅起來:“老林,你放心,話我一定帶到。陳家這幾年是有點忘形了,我會讓他們家長輩明白輕重。”
與此同時,汪懷遠那邊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將類似的意思,更委婉但更直接地傳遞到了廣省某些關鍵人物的耳中。沒有具體施壓,只是“提及”了這件事,表達了“關注”和“對某些不規范行為的憂慮”。
這兩通電話和那些無聲傳遞的信息,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漣漪看似不大,卻足以讓湖面下的龐然大物感到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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