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了一下?”
黃導看著他衣服上的污跡和明顯不適的姿態,又聯想到這個地點和他遲遲未出現,哪里會信這種說辭。他壓低聲音,急道:“是不是……是不是有人對您……?”
張凡輕輕搖了搖頭,打斷他:“別聲張,黃導。”
他掙脫黃導的攙扶,忍著痛彎下腰,撿起那個運動包,“幫我看著點入口,我換衣服。”
“可是您這樣……”
黃導看著他強忍痛苦的樣子,又急又心疼。他明白張凡參加這個節目的意義有多重大,也明白此刻如果張揚出去,不僅計劃可能泡湯,還會打草驚蛇,甚至引發更大的麻煩。
“一點皮肉傷,不礙事。”
張凡已經拉開了運動包的拉鏈,聲音不容置疑,“不能讓觀眾和評委等,更不能讓她看出異常,幫我爭取五分鐘。”
黃導看著張凡眼中那不容動搖的堅決,知道自己勸不動。他重重嘆了口氣,轉身走到通道入口處警惕地把風,心中充滿了對“星耀傳媒”卑劣手段的憤怒,以及對張凡堅韌的敬佩。
通道內,張凡忍著身體各處傳來的刺痛,以最快的速度脫下弄臟的便服,換上那身厚重的黑色斗篷、面具和手套。每一個彎腰、抬臂的動作都牽動著傷處,讓他額頭冷汗涔涔。但他手上的動作卻穩定而迅速,仿佛疼痛只是無關緊要的背景雜音。
換好“知南”的行頭,他將換下的衣服塞回運動包,拉好拉鏈,藏到角落一堆廢棄建材后面。然后他挺直了脊背——盡管這個動作讓肋部的疼痛更加鮮明——深深吸了幾口氣,調整著呼吸和站姿。
“黃導,可以了。”
他用“知南”那經過偽裝的、平穩無波的聲音說道。
黃導回頭,看到那個熟悉的、沉默的黑色身影已經站在通道中,仿佛剛才那個痛苦倚墻的人只是幻覺。他心中五味雜陳,點了點頭:“通道這邊我已經暫時清了一下,我帶你從另一邊繞去候場區,時間剛好。”
“知南”微微頷首,邁開步子。步履看起來與往常一樣平穩,只有緊跟在側后的黃導,才能隱約察覺到那黑色斗篷下,身體偶爾因動作而帶來的、極其細微的僵硬和滯澀。
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逼他退賽?做夢。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