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規則,他被淘汰,需要揭面。當面具摘下的那一刻,現場響起一片恍然的呼聲——果然是一位近兩年靠網絡歌曲走紅、但現場唱功一直備受爭議的年輕歌手。他有些沮喪,但也坦然接受,感謝了舞臺和評委。
第一期淘汰賽結束,“知南”憑借那首震撼全場的《挪威的森林》,拿到了全場最高分,強勢晉級。他的神秘感和超強實力,成為了這一期最大的看點。
錄制一結束,張凡直接在黃導安排的工作人員掩護下,迅速從特殊通道離開錄制基地。他飛快地換下那身黑色行頭,塞進一個不起眼的運動包,然后駕駛那輛黑色suv,疾馳向市區。
在約定的地點,他見到了正在車里等待的李浩。李浩把張凡的手機遞還給他,咧嘴笑道:“凡哥,我演得還行吧?沒露餡吧?”
“非常棒,謝了兄弟,回頭請你吃大餐。”
張凡接過手機,拍拍李浩的肩膀。
“嫂子沒起疑吧?”
“應該沒有。辛苦你了,趕緊回去吧。”
“得嘞!凡哥你也小心點。”
張凡看了眼時間,已經晚上八點多了,他趕緊開車回家。路上,他擰開早就準備好的一小瓶白酒,灑了一些在衣服前襟和袖口,又喝了一小口含在嘴里漱了漱才吐掉,讓酒氣散發出來。回到家,他先把那個裝著“知南”行頭的運動包塞進衣帽間最隱蔽的角落,然后才搖搖晃晃地走進客廳,臉上做出醉意朦朧的樣子。
他剛在沙發上躺下沒多久,就聽到門口傳來響動。陸雪晴回來了。
她臉上帶著錄制后的些許疲憊,但眼神明亮。看到躺在沙發上的張凡,聞到他身上的酒氣,皺了皺眉,放下包走過來:“真喝多了?李浩他們送你回來的?”
張凡“唔”了一聲,揉著太陽穴,聲音含糊:“嗯……他們剛走。老婆,你回來了?節目錄得怎么樣?”
陸雪晴坐到沙發邊,輕輕幫他按著額頭:“還行。不過今天遇到一個特別……奇怪的選手。”
“哦?怎么奇怪了?”
張凡閉著眼,狀似隨意地問。
“有一個叫‘知南’的選手,他包得特別嚴實。”
陸雪晴的語氣帶著困惑和一絲殘留的興奮,“他今天唱了《挪威的森林》,唱得……絕了。完全不是模仿,是一種全新的、特別深刻的演繹。評委們都猜不出他是誰,連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么厲害?”
張凡“驚訝”地睜開眼。
“是啊。而且……”
陸雪晴猶豫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有種說不出的熟悉感。不是聲音,就是一種感覺。甚至老貓和周巍他們還開玩笑,說會不會是你偽裝的。”
張凡心里一跳,面上卻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我?我去參加蒙面唱將?老婆,你覺得我有那閑工夫嗎?而且我要是去了,還能瞞得過你的耳朵?”
“我也是這么想的啊。”
陸雪晴嘆了口氣,“后來我還真給你打了電話,是李浩接的,說你喝醉了,我就知道不是。”
她頓了頓,眼神有些迷茫,“可是那種感覺真的很強烈……你說,他會不會是我們都認識,但完全沒想到他會唱歌,或者唱歌這么好的人?”
張凡坐起身,摟住妻子,帶著酒氣的呼吸噴在她頸側,語氣溫柔:“說不定呢。娛樂圈藏龍臥虎,也許就是個我們意想不到的大神,換個方式來玩音樂。別多想了,反正他晉級了,以后還有機會聽到他唱,說不定哪天就猜出來了。”
陸雪晴靠在丈夫懷里,聞著他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酒氣和熟悉的味道,心中那份關于“知南”的強烈疑惑和奇異熟悉感,似乎被這溫暖的懷抱驅散了些許。她輕聲應道:“嗯……可能是我想多了。不過,他的歌,真的唱得很好。”
“能被你這么夸,那肯定是真的好。”
張凡吻了吻她的發頂,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計劃順利進行的笑意,以及一絲對妻子敏銳直覺的溫柔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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