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碗寬面?什么鬼!
娛樂圈,這個被鎂光燈、掌聲、名利與欲望交織成的巨大舞臺,從來就不是一方凈土。它像一座光怪陸離的森林,滋養著參天巨木般的藝術常青樹,也催生著依靠短暫熱度瘋狂汲取養分的藤蔓與菌類。
這里有形形色色的人,有人敬畏藝術,將舞臺視為圣殿;有人追逐名利,把聚光燈當作變現的工具。
張凡和陸雪晴,無疑是這片森林中公認的“參天巨木”。他們憑借無可爭議的音樂才華、互相扶持的深厚感情、穩步發展的事業版圖,以及在數次“硬仗”中展現出的風骨與擔當,贏得了圈內絕大多數有分量前輩、同輩的由衷尊重。即便偶有競爭,也多是君子之爭,在于作品與市場的較量。
而張凡汪家和林家子弟的身份,只有在圈內最高層級的小范圍里知道。所以圈內絕大數人,都認為他們是一對才華橫溢、感情忠貞的模范藝人夫妻。
因此,在大多數正式場合,張凡和陸雪晴收獲的是真誠的祝賀、專業的探討,或至少是表面上的客氣與禮貌。他們的公司“雪凡文化”簽藝人注重實力和品性,在業內的口碑也一向不錯。
然而,林子大了,什么鳥都有。
著幾年隨著資本瘋狂涌入,造星模式工業化、快餐化,娛樂圈生態也在悄然改變。一大批年輕的面孔,憑借一張好看的臉蛋、一段出位的論、一套精心策劃的“人設”,或者干脆就是資本的強推,迅速躥紅,收割著以低齡化粉絲為主的巨大流量。
這些被迅速催熟的“流量新星”中,不乏優秀的人才,也充斥著一些缺乏基本專業素養和職業敬畏心的人。
他們習慣于被粉絲的尖叫和資本的寵愛包圍,將前輩的提攜視為理所當然,甚至將行業的規則與前輩的資歷視為“過時”的桎梏。
對于張凡、陸雪晴這樣靠作品和實力站穩腳跟的“老一輩”,他們表面上或許客氣,內心卻未必真有幾分尊重,甚至可能暗藏“彼可取而代之”的輕狂。
“賺錢嘛,不寒磣。”
成了其中一些人理直氣壯的信條。
作品質量?藝術追求?那不是他們首要考慮的問題。熱度、話題、粉絲經濟、快速變現,才是他們和背后公司關心的核心。
畢竟培養一個有實力的藝人周期長、風險大,而制造一個“流量爆款”,或許只需要一個契機和足夠的營銷費用。
最近一個名叫吳凡的年輕藝人,就以這樣一種典型的“流量新貴”姿態,強勢闖入了大眾視野。
吳凡,是海外華人,從楓葉國歸來。他長相確實出眾,是時下流行的那種精致中帶點冷峻的“花美男”類型,身材高挑,衣著時尚前衛。
據說是從小在國外長大,接受西方教育,說得一口流利但帶著刻意腔調的英文。
他被廣城一家實力雄厚、位列全國前十的大型娛樂公司“星耀傳媒”看中。公司對他進行重金包裝,作為重點搖錢樹推出。
公司為他打造的出道曲,名字就叫《大碗寬面》。歌曲旋律簡單到近乎簡陋,歌詞更是前不搭后語,充斥著一些看似酷炫實則空洞的英文單詞和網絡流行語拼接,編曲則是照搬了國外某首熱門電子舞曲的框架。
整首歌唯一的特點,可能就是那重復洗腦的副歌和搭配的、看起來帥氣的舞蹈。
張凡有天在車上偶然聽到電臺播放這首歌,聽了不到三十秒,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對旁邊的陸雪晴說:“這唱的……是什么玩意兒?”
陸雪晴也無奈地笑笑,搖搖頭。以他們的音樂素養,實在無法從這種作品中聽出任何藝術價值。
然而,就是這樣一首歌,配合著鋪天蓋地的宣傳、精心剪輯的v、各大平臺的流量推送,以及吳凡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和“海歸精英”的人設,竟然迅速爆紅,尤其是在青少年群體中。
他的粉絲自稱“凡星”,戰斗力驚人,控評、打榜、刷數據,將吳凡捧上了“頂流”寶座。
更讓人無語的是吳凡在公開場合的論。或許是西方成長背景給了他莫名的優越感,又或許是公司刻意塑造的“狂拽”人設,他在接受采訪時,屢屢大放厥詞。
“我覺得華夏現在的流行音樂,很多還停留在模仿階段,缺少自己的靈魂和國際視野。”
“我回來,就是想把真正先進的音樂理念帶回來,重新定義華語流行音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