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夏方再下一城。
隨后的幾組對決,華夏方派出的歌手各顯神通:有民歌歌唱家以嘹亮原生態嗓音征服聽眾,有搖滾樂隊展現澎湃力量與深刻批判,有靈魂樂歌手用絲滑轉音詮釋藍調韻味……雖然風格迥異,但共同特點是扎實的功底、鮮明的個人風格和作品的文化內涵。
小棒棒方則幾乎清一色的偶像團體或
lo
偶像,表演模式化嚴重,重在視覺沖擊、舞蹈整齊和粉絲互動。
在華夏多元而厚重的音樂表達面前,逐漸顯得單薄和重復。
比分差距逐漸拉開。
當華夏方最后一位表演者——張凡的名字出現在大屏幕上時,現場華夏觀眾區爆發出最熱烈的歡呼與期待。張凡在華夏樂壇的地位和傳奇性,即便是小棒棒觀眾也有所耳聞。
燈光暗下,再亮起時,舞臺已換了模樣。
背景巨大的環形屏化為一片氤氳的水墨煙雨,遠處是淡青色的遠山輪廓。舞臺中央,一張古樸的畫案,一位身穿灰色長衫的國畫大師靜立一旁,正在研墨。而張凡,則從舞臺另一側緩步走出。
他身著一襲月白色真絲長衫,剪裁合體,既傳統又現代,腰間系著淺碧色絲絳,手持一柄素面折扇。烏發清爽,容顏俊美如玉,氣質清冷如竹,仿佛從宋明畫卷中走出的文人雅士。僅僅一個亮相,一種靜謐悠遠的東方氣韻便彌漫開來。
他走到舞臺中央預設的立麥前,對樂隊方向微微頷首。
前奏響起。是清脆透亮的古箏輪指,勾勒出流水般的韻律,接著,笛聲悠揚加入,如同江南春晨掠過水面的風。
張凡開口,聲音清澈、通透,帶著一種獨特的磁性,卻又平靜無波,宛如上好的瓷器相碰:
“素胚勾勒出青花筆鋒濃轉淡,
瓶身描繪的牡丹一如你初妝…”
歌詞如詩,畫面感極強。隨著他的吟唱,旁邊的國畫大師動了。他揮毫潑墨,筆走龍蛇,雪白的宣紙上,素胚青花的輪廓漸漸顯現。更神奇的是,他的筆觸通過特殊攝像和實時渲染技術,同步投射在身后的大屏上,并且隨著歌詞的意境不斷變幻——初妝的牡丹、冉冉檀香、仕女圖的模樣、釉色渲染的仕女圖、臨摹宋體落款……
全息技術也被運用到了極致。無數青花瓷的紋樣——纏枝蓮、海水龍紋、云鶴等等——如同有生命的精靈,從舞臺地面、空氣中浮現、流轉、消散,與歌聲、畫面完美融合。
全息技術也被運用到了極致。無數青花瓷的紋樣——纏枝蓮、海水龍紋、云鶴等等——如同有生命的精靈,從舞臺地面、空氣中浮現、流轉、消散,與歌聲、畫面完美融合。
“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
炊煙裊裊升起,隔江千萬里…”
副歌部分,旋律優美到令人心碎。張凡的演唱依舊沒有刻意炫技,只是將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符都吐得清晰圓潤,情感含蓄而深沉。那等待的惆悵、跨越時空的思念、物是人非的感傷,全都蘊含在這看似平靜的歌聲與極致的視覺詩意中。
這不再是唱歌,這是一場沉浸式的東方美學體驗。聽覺、視覺、甚至嗅覺,舞臺邊角有淡淡的檀香氛釋放,全方位營造出一個關于青花瓷、關于江南、關于古典愛情的迷夢。
臺下,所有華夏觀眾如癡如醉,那是刻在文化基因里的共鳴。國際觀眾們屏住呼吸,盡管未必完全理解歌詞深意,但那無與倫比的優美旋律、詩畫合一的視聽享受,已足夠讓他們震撼失語。
許多小棒棒觀眾也收起了之前的喧鬧,神情怔忡地欣賞著這完全不同維度的表演。
評審席上,九位評委表情各異,但無不專注。李谷蘭眼中滿是欣慰。金兆鈞頻頻點頭。樸振榮神色復雜,似在重新評估什么。尹美萊則是純粹的欣賞。坂本龍一閉上了眼睛,仿佛在純粹用聽覺捕捉每一個細節。讓-米歇爾·雅爾手指輕輕在腿上打著拍子,露出饒有興趣的笑容。
一曲終了,畫筆停駐,最后一抹青花色在空氣中淡去。張凡微微躬身致意。
寂靜。
然后,掌聲如同春雷般滾滾而來,持久不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熱烈、更加發自內心!甚至連一部分小棒棒粉絲都忍不住用力鼓掌。
無需等待分數,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場碾壓級的表演。
評審分:495分!
接近完美!所有評委都給出了95以上的高分,李谷蘭、坂本龍一、讓-米歇爾·雅爾甚至打了10分滿分!
觀眾分:488分!
極高的分數,說明這種極致的美學表達,具有跨越文化的普世吸引力。
最終得分:983分!
首日最高分,一錘定音!
小棒棒方最后出場的頂級女lo,在《青花瓷》的余韻中登場,即便她使盡渾身解數,唱跳俱佳,也顯得力不從心,最終得分921分。
首日十輪對決結束,大屏幕亮出總分:華夏方
952分
vs
小棒棒方
918分。華夏領先34分,優勢明顯!
“首日交流到此結束,感謝各位藝術家們的精彩呈現!”主持人聲音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嘆。
華夏代表團后臺,氣氛振奮中帶著冷靜的喜悅。大家互相擊掌鼓勵,但并無驕躁。張凡剛一回到專屬休息區,早已等在那里的陸雪晴便迎了上來,遞上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水,眼中滿是驕傲與柔情。
“爸爸!”小戀晴撲過來,抱住張凡的腿,“你唱得太好聽了!那個畫畫也好厲害!我們贏了!”
推著嬰兒車的妹妹和楊樂樂也很高興,陽陽和暖暖似乎也感應到父親的歸來和喜悅,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咧開沒牙的小嘴笑。
張凡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彎下腰親了親女兒,又摸了摸兩個小寶貝的臉蛋,這才看向妻子,微笑道:“只是第一天,不過,開了個好頭。”
陸雪晴替他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亂的衣領,輕聲道:“嗯。你和大家都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此時,外面的觀眾正在退場。小棒棒的粉絲們情緒復雜,有些失落,有些不服,但也有些偷偷議論著華夏表演的震撼。國際觀眾們則興奮地交流著觀感,對后續比賽充滿期待。媒體區早已炸鍋,記者們瘋狂敲擊鍵盤,爭分奪秒地發出首日報道。
網絡上的直播討論更是沸騰。華夏國內,“青花瓷降維打擊”、“九州同文明的重量”、“赤伶戲腔驚艷”等話題火速霸占熱搜。小棒棒的網絡社區則一片哀嚎與反思,原先準備好的“華夏音樂老舊”的通稿胎死腹中,取而代之的是各種震驚、分析與部分嘴硬。
漢城某頂級娛樂公司的會議室里,樸振榮和幾位同行大佬看著首日數據和分析報告,臉色凝重。
“完全……不在一個層面上。”一位資深制作人揉著眉心,“他們不是在比‘誰更流行’,他們是在展示‘什么是音樂的藝術性和文化可能性’。我們引以為傲的體系,在他們那種厚重的底蘊和創造力面前,顯得……像玩具。”
樸振榮沉默良久,看著屏幕上定格的《青花瓷》舞臺畫面,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通知下去,明天所有上場藝人,臨場應變,拿出百分之兩百的狀態……不,是拿出超越自我的狀態。有些手段,可以用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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