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歌的意境宏大,舞臺視覺必須與之匹配。”
張凡娓娓道來,聲音沉穩而充滿畫面感。
“背景可以依次呈現最能代表華夏文明的視覺符號:從古老的甲骨文、鐘鼎銘文,到氣勢磅礴的故宮、蜿蜒萬里的長城;從奔騰不息的長江黃河,到奇峻的黃山、巍峨的青藏高原;從敦煌莫高窟的飛天壁畫,到蒼茫的大漠孤煙……還有百年的沉淪,這些畫面,不僅僅是風景,更是我們民族走過的路,是刻在骨子里的文化基因。”
劉德樺邊聽邊記,連連點頭,心中驚嘆于張凡構思的宏大與精準。
“而這一切的視覺核心,”
張凡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需要有一個精神的圖騰貫穿、統攝——龍!我們華夏兒女是龍的傳人。龍的形象,可以從遠古的玉龍、青銅龍紋,逐漸演化到更加威嚴輝煌的巨龍,與歌詞旋律同步升華。”
劉德樺聽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震撼人心的舞臺。
“至于您的著裝,”
張凡最后建議道,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推崇,“或許……可以考慮一款精心設計的、帶有龍紋元素的‘戰袍’。不必是真正的帝王龍袍,但需要那種氣吞山河、肩負傳承的莊嚴與氣勢。當您站在那樣的舞臺上,身著那樣的服裝,唱出這首歌時,您代表的就不僅僅是劉德樺個人,而是所有華夏兒女的集體心聲與形象。”
張凡的描述,為劉德樺勾勒出了一幅無比清晰、無比壯麗的藝術藍圖。他毫不懷疑,如果按照這個構想呈現,這場演出必將成為載入華人文藝史冊的經典瞬間!
“張先生,你的想法太精彩了!我立刻跟團隊去和導演組溝通,務必全力實現!”
劉德樺激動不已。
隨即想到什么,正色道,“這份詞曲,還有這些創意,價值無法估量。請你務必告訴我,你需要什么樣的報酬?或者,這首歌的版權……”
“劉天王,”
張凡打斷他,語氣平和而堅定,“這首歌,是我送給您的。為了感謝您在港城時對雪晴的仗義執與善意提醒。請您務必收下,無需任何報酬。我只希望,它能被完美地演繹,在它該在的時刻,發出最震撼的聲音。”
張凡心里默默補充:這首歌,也只有您,才真正唱得出那份歷經歲月沉淀的厚重與赤子之心的滾燙。
劉德樺握著電話,久久無。這份饋贈太重,重到他不知該如何回報。
最終,千萬語化做一句沉甸甸的承諾:“張凡,這份情,我記下了。你放心,我一定傾盡所有,不負這首歌,不負這個舞臺,更不負……你這份信任。”
通話結束,張凡放下手機,感到一種完成重要使命的釋然與欣慰。他走出書房,來到別墅二樓的陽光房。
午后溫暖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穹頂灑落,滿室生輝。陸雪晴正靠在舒適的躺椅上,身上蓋著薄薄的羊絨毯,不知何時已沉沉睡去。
懷孕使她更容易疲倦,此刻她眉眼舒展,呼吸均勻,一只手還無意識地搭在隆起的小腹上,嘴角帶著一絲恬靜的弧度,整個人籠罩在一種圣潔柔和的母性光輝之中。
張凡的心瞬間柔軟得一塌糊涂。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滑落些許的毯子重新為她掖好,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然后他緩緩蹲下身,凝視著妻子安詳的睡顏,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羽毛般輕柔的吻。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他們愛情的又一重奇跡,兩個與他血脈相連的小生命。
他將耳朵輕輕貼上去,屏住呼吸,試圖捕捉那細微的動靜。小家伙這個時候還很安靜,聽不到動靜,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里蓬勃的生命力,那是他們這個家更圓滿的期待。
他就這樣靜靜地陪了一會兒,才輕手輕腳地起身,拿起剛才隨手放在旁邊小幾上的另一份樂譜——那是他和雪晴要合唱的歌曲。
他走到陽光房的另一角,那里擺著一架白色的三角鋼琴。他輕輕坐下,只是看著樂譜,用極低極柔的氣聲,近乎呢喃地哼唱出第一句歌詞的旋律:
“夜空中最亮的……………”
歌聲細微,卻飽含著無盡的柔情與信念,在這充滿陽光與愛意的空間里,緩緩流淌,仿佛在向沉睡的妻兒,也向那即將到來的、意義非凡的舞臺,許下最堅定的承諾。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