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咔嚓!”
四下悶響,伴隨著凄厲短促的慘叫,王建國和滑成雨各自剩下的一條完好的腿,也被當場打斷!兩人痛得幾乎昏死過去,卻死死咬住嘴唇,不敢再發出大的聲響,只是用絕望哀求的眼神看著張凡。
李文璋揮揮手,保鏢迅速將兩個癱軟如泥的人拖了出去,地面很快被清理干凈,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張先生,陸小姐,見笑了。這只是清理門戶,以示我李家誠意。”
李文璋轉過身,臉上重新換上恭敬的表情,從隨身助理手中接過一個精致的文件袋,雙手捧著,微微躬身,遞到陸雪晴面前。
“陸小姐,這是我李家一點小小的賠罪心意,還請笑納。”
他語氣無比誠懇,“這是大陸‘星光璀璨娛樂有限公司’全部股權的無償轉讓協議,相關法律文件、資產清單、債務情況(已剝離)都已備齊。只要陸小姐簽個字,這家公司就是您的了。雖然之前經營有些波折,但團隊和基礎框架尚在,希望能對您未來的事業略有助益,也稍減我李家心中愧疚。”
陸雪晴有些驚訝,看向張凡。張凡微微頷首,示意她可以看看。
陸雪晴接過文件袋,抽出協議粗略瀏覽。條款清晰,確實是完全無償贈與,附帶的資產清單顯示,即便經歷了滑鐵盧,這家公司的估值依然不菲,尤其是一些音樂版權庫和部分渠道資源,對工作室的擴張確實有補益。
她再次看向張凡,眼中帶著詢問。
張凡對她點了點頭,眼神平靜。
陸雪晴明白了丈夫的意思,不再猶豫,從李文璋助理遞上的筆,在協議指定位置,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看到陸雪晴簽字,李文璋明顯松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臉上露出一絲真正的輕松。
“多謝陸小姐寬宏大量!”
李文璋再次躬身,然后繼續說,“關于‘巔峰交流會’,如果陸小姐覺得不開心,不想再參加,我們立刻安排一個妥善的方式讓您體面退出,保證不會有任何負面聲音。如果陸小姐還想繼續參與這個與同行交流學習的平臺……”
他頓了頓,鄭重承諾,“我李家以名譽保證,從下一場開始,所有評委點評、打分,絕對專業、公正、透明!絕不會有任何外力干擾!陸小姐只需盡情享受舞臺,展示才華即可!”
陸雪晴看向張凡,張凡握了握她的手,將決定權交給她。
陸雪晴沉吟片刻,抬起頭,目光清澈而堅定:“李公子,這個交流平臺本身我很喜歡,能和這么多優秀的音樂人同臺,是很難得的機會。之前的不愉快,既然已經說開,就讓它過去吧。我會繼續參加接下來的活動,只希望如你所說,是一個純粹、公平、專業的音樂交流。”
李文璋聞,心中大石徹底落地,臉上露出笑容:“一定!一定!陸小姐放心,我親自督辦!”
事情至此,已基本了結。張凡站起身,向李文璋伸出手。
李文璋連忙上前,雙手握住,態度恭謹。
“李公子,事情到此為止。我們下午的飛機回魔都,后會有期。”
張凡語氣平和,卻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度。
“是是是,張先生,陸小姐,一路平安!歡迎二位隨時再來港城,希望下次有機會,能以朋友的身份,請二位品嘗地道的港城美食。”
李文璋姿態放得極低。
簡單的告別后,張凡和陸雪晴離開了套房。李家的人早已將他們的行李妥善運往機場,安排了專屬通道和貴賓休息室。
前往機場的車上,陸雪晴靠在張凡肩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港城街景,輕聲問:“老公,我們……就這么接受他的賠禮了?那家公司……”
張凡攬著她,解釋道:“港城這些家族,早年多少都有些不那么光鮮的發家史,行事風格果決甚至狠辣。他們這次低頭,是迫于我們家族的壓力,也是看清了形勢。我們如果執意不收,或者表現得太過強勢不依不饒,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沒有轉圜余地,狗急跳墻或許不至于,但暗地里使絆子的心思難保不會有。”
他頓了頓,繼續道:“接受這份賠禮,等于接受了他們的道歉,這件事在他們看來就算翻篇了。那家公司,雖然有些爛攤子,但核心資產和渠道對我們有用,算是戰利品,也能讓他們安心。至于打斷腿、送公司這些,既是賠罪,也是他們內部的‘規矩’和‘態度’。我們順勢而為,拿了實惠,了結恩怨,也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是得理不饒人、不懂分寸的。”
“至于未來,”
張凡目光深遠,“我們的事業越做越大,難免要和國際市場、港臺資源打交道。李家在港城根基深厚,是典型的地頭蛇。與其多個死敵,不如留下這點香火情。今天他們怕我們,敬畏我們背后的力量。明天,或許就有合作的可能。只要他們識趣,保持這份敬畏,井水不犯河水,甚至在某些領域提供便利,那今天這事,就算是個不錯的開頭。”
陸雪晴聽著丈夫的分析,心中的那點不安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欽佩和依賴。她的老公不僅才華橫溢,護短記仇,在處理這些復雜的人際關系和利益糾葛時,也有著超乎年齡的沉穩與遠見。
“都聽你的。”
她柔聲道,將臉埋在他頸窩,“反正,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張凡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眼神溫柔。
車子平穩地駛向機場,港城的這場風波,以李家割肉賠罪、張凡夫婦從容收官而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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